季西词不敢想象,若是江邵元过来看到这一幕,他会怎么想。
反正她肯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情急之下,季西词拽住祁驰译的手,对着他的手背狠狠地咬了下去。
血腥气在口腔里蔓延。
他的神色没有因这突如其来的痛感而有半点波动,眼眸依旧看着她。
“西词?”
江邵元再次喊她。
卫生间的帘子被掀开一角。
一双男士皮鞋率先映入季西词的视野,她的瞳眸睁大,心脏快要跳出来。
就在江邵元走进来的那一刻,祁驰译豁然松开了她。
“.......”季西词立即踩着高跟鞋往江邵元那边走,她尾音却不易察觉地发着颤:“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迟迟没回座位,手机发你消息也没回。”江邵元担心道:“我怕你出事。”
季西词强装镇定道:“卫生间这么敞亮,能出什么事,我们走吧。”
“好。”
这时江邵元余光扫过祁驰译,随即想起圈内的那些传言。他不动神色地侧了侧身,悄然将身侧的纤细身影遮挡得严严实实。
望着江邵元整个一副护花使者的模样。
祁驰译扯着唇角,冷嗤。
他回到座位上。
蒋禹杰抬头问:“你去个卫生间怎么去了那么久?”
像是懒到了极点,祁驰译坐没坐相地,靠着椅背,没回话。
“你喝多了?”蒋禹杰否认:“不对啊,你晚上没喝酒啊。”
“……”
“到底因为什么心情不好?”蒋禹杰强调:“跟哥说说,我铁定帮你解决!”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这么说。
祁驰译耷拉着眼睫,仍旧不领情:“管好你自己。”
“……”
蒋禹杰噎住,本想像往常那样怼两句,又觉得他此刻的状态莫名熟悉。
蒋禹杰赫然记起。
三个月前,祁驰译在酒吧也是这副模样。
到现在他和周墨都不知道,当时祁驰译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竟能把自己喝进医院。
-
季西词和江邵元也回到餐桌。
经历了刚刚一遭,季西词更没什么胃口,拿起筷子半天没动。
见状,江邵元语气温和地问她:“怎么?饭菜不符合你的口味?”
“真的不是。”季西词勉强笑了下,掰扯了个理由:“中医常道,夜饭饱,则损一日之寿,所以我晚上我向来吃的少。”
“这样啊。”江邵元笑道:“那是我约的时间不对,下次约你吃中午。”
季西词礼貌回:“好的。”
吃完饭,将近十点,两人一同走出餐厅。
恰好一辆加长版宾利开了过来,停在季西词的面前。
她一愣。
司机于叔从驾驶位走出,恭敬道:“大小姐,祁总吩咐了,您相亲结束后让我接您回去。”
“.......”
季西词有点幻视自己好像是什么封建古代的小姐。
不过她明明和祁叔说过,相亲结束后就直接回公寓休息的啊。
见有人来接她,江邵元说:“那我们下次再约,你回去好好休息。”
季西词点头:“好,下次再见。”
她打开车门,上车后,于叔笑着道:“少爷马上就来。”
“......”
想着刚才卫生间的事情,季西词表情不太好看。
她正纠结着要不要下车回公寓,车门突然一把被人拉开,祁驰译坐了上来。
车内空间分外宽敞,两人各自坐一边,谁也不说话。
气氛格外古怪。
于叔正准备发动车子,透过车窗,季西词看到了蒋禹杰和那个女生。
两人疑似站在门口等车。
季西词让于叔等一下,打开车窗,立刻问:“要不要送你们回去?”
“当然要啊。”蒋禹杰一听,快速拉着小女友,边走边道:“我们过来搭的是祁驰译的车,结果这家伙怎么都不肯送我们回去。这么冷的天,就让我俩在寒风里吹着,还有没有点人性啊。”
祁驰译扯唇:“我是你们司机?”
“你今晚怎么和吞了炮仗一样,动不动就发火。”蒋禹杰怼他:“这不是有于叔来接么,你怎么就成司机了?”
考虑到季西词和祁驰译的关系,蒋禹杰特意坐在他们二人中间。他的那位小女友坐在他对面。
祁驰译不耐烦,对他道:“去对面坐着。”
“为什么?”蒋禹杰才不干:“这一横排再加几个人也不要紧啊。”
“你臀部那么大。”祁驰译瞥他:“挤,你感觉不到么?”
“.......”
他妈这是人话?
在祁驰译冷冷的注视下,蒋禹杰还是换了位置。
他打心底却不服,屁股自动挪动季西词对面,嘤嘤嘤地继续吐槽。
“我的屁股明明一点都大!”
季西词被他的表情逗乐,视线下移,又扫到他手腕上的刺青。望着醒目的“逗比”两字,她顿时笑个不停。
祁驰译翘起双腿,静静地看着她,眸光逐渐深邃阴鸷。
她笑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