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秋和胡勇缩在一只白胖的囊子里,等待时间久了,慢慢从瑟缩变成百无聊赖,最后和胡勇商量起怎么破开囊子从里面出来。
鹞子精从时秋肩膀扑棱到她头顶,抬起一只金刚抓挠了两下那些蛛丝,翅膀“呼呼”直拍时秋脑袋,嘴里还吐出丧气话:“没用的,这种蛛丝,单单挑出一根,拉直了能切断你的手。还是别冒险了。”
时秋不信邪,掏出秋水刀,刀尖对准囊子薄弱处,用力一戳,往下一划拉,被秋水刀划出整齐切痕的蛛丝瞬间粘合起来。
“这和抽刀断水没什么区别啊!”时秋凑上去看,切破的痕迹早已恢复如初,不由衷心感叹:“这要是拿出去,不得是超新型研究材料啊,应用范围还得超级广的那种。”
胡勇也凑上去,右手食指伸出往切开又融合的地方摸了一下,一抹鲜红的印子明晃晃浮在一片白色上。
“嘶!”胡勇飞快缩回了手指。一看,上面已经横斜竖直添了几道细细的血痕。
“好在没有整只手贴上去!”胡勇后怕涌上来,背后一阵冷汗直冒,“咱们还是在这里等着吧,那个谁,张建豪应该还会回来的。”
“唉!”蹲在蛛丝囊子里的三只不免又一阵叹气。
正当他们以为要安分等待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的张建豪时,一道警惕又略显沙哑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谁在里面?”
??
时秋和胡勇对视一眼,默契地不做声,慢慢靠到蛛丝囊子前,透过没有裹得太过严实的地方向外瞄一眼。
“一个大叔和一个大婶。”胡勇压低声音说。
外形是两个人,衣着灰扑扑,旧而不破,看着挺精神的。但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两个“人”。
时秋竖起食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
“谁在里面?”大婶声音提高了点。
大叔手里拿着一根圆木棍,往蛛丝囊子戳了戳。那截木棍竟然没有一点损坏,树皮都没破。
“不知道小黑又把谁困在这里了。”大叔扭头对着大婶说,“我先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
大婶点点头,离蛛丝囊子几步远就停了下来。只留大叔一人亦步亦趋,慢慢靠近。他也谨慎,侧身、俯贴、眯眼,像捕食的野猫一样所有动作慢吞吞。
时秋无声拉住胡勇,示意他往后退。她上前占着位置,直直凑近丝线薄弱处。
里面一只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
外面一直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
漆黑的眼珠子对着眼珠子。
“什么东西!”时秋惊呼往后撤去。
“什么东西!”大叔急急忙忙后退,棍子直直抵住前方的蛛丝囊子。大婶赶忙上前抓住大叔一只胳膊,摆出一副准备开打的姿势。
硕大的囊子,果然关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里里外外寂静了一瞬,大叔仗着手里有家伙什,装着胆子问了一句:“谁在里面?”
时秋脑袋卡壳,纠结现在自我介绍是否要添加个种族进去。胡勇反应快,回道:“我们是误打误撞到这里的,你们是什么人?”
时秋嘀咕:“不一定是人呢,有可能是妖诶”。
谁知外面声音乍喜,语调扬得快要破音了:“人?!你们是人?!”
时秋和胡勇面面相觑。鹞子精歪着脖子小声说了一句:“他乡遇故知了。”
“对!”时秋大声回道,“我们现在有两个人。你们是人还是妖异?”
大婶似是不太确信,问:“你们是哪里人?都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在边城边缘十年,他们夫妇俩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人。大小妖异精怪倒是见过不少,遇到了要么互相吓个半死,要么自己吓个半死,对方懒洋洋地腾地离开。
这是一片神奇且平和的秘境。当然,忽略掉豹子、长蛟和黑蜘蛛三只暴躁火药桶外。
他们三只隔三差五就到入口处撞门,叫嚣着要出去报仇。
而苟在入口附近十年的仇家之一,每次听到都十分汗颜。一来确实是人先打扰到他们栖息,还让一颗巨大无比的构树挪动根基,丧命于外。
他们两人在这里,就是落到了敌对窝里头了。不过不怪的是,那三只火药桶遇到他俩会横挑鼻子竖挑眼以外,其余精怪倒是衣服爱咋咋地的态度。
这让两夫妻高度紧张的精神日渐放松不少。
二则,他们一行人破坏了妖异们的安全门。他们从里往外看,即便是肉眼凡胎也能看到一道道缝隙,黑魆魆的。他们还曾见过刚开智的小精怪被缝隙吸走。
一直苟在这里不往栖息地更深处探索,既是为了自身安全,也是为了巡逻,防止小精误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