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不到一周就能迎来中秋加国庆的假期大礼包，但放假的前置条件是先完成期中考，为此，二中的学生们喜忧参半，一时间竟不知道哪种心情占比更多。

本来一大早上课就困，周二早上第一节课还是物理，听得大半个班级昏昏欲睡。但这堂课偏偏还是对开学以来这段时间的课程的总结与复习，想到即将到来的月考，大家不得不努力地支开眼皮。

张淞意志力不坚定，加之实在对物理不感冒，到底还是没撑住，一头扎在课桌上昏睡了大半节课。被下课铃吵醒的时候，他脸上尽是被压出来的红印子，意识到一节物理课就这么流走了，张淞懊恼地捶了自己一拳，忙起身坐到谷小桥同桌的位置上想要向学霸寻求帮助。

明昭正在做物理练习册，脊背挺直，目光清凌凌的，在这间二氧化碳含量极高的教室里简直像一捧春雪那样清新。

张淞虚心求教：“昭哥，你晚上睡几个小时啊，怎么课上都不犯困的？”

明昭顿笔，想了想：“七个小时吧，我中午还会午睡一会儿。犯困很正常，我之前睡得不够的时候上课也困，现在从寝室搬出来就好多了。”

张淞挫败地说：“可是我每天晚上睡九个小时，难道这是个人体质的问题？”

明昭问：“你上语文课的时候困吗？”

张淞摇摇头：“不困。”

“那找到问题所在了。”明昭说，“我上历史课也觉得困，但是在感兴趣的课上就很精神。”

张淞看起来更加挫败了：“对物理有兴趣的那能是人吗？”

明昭：“？”

“不是，昭哥，我不是骂你！”张淞急忙补充，“我想表达的是，能对物理有兴趣的那都是神！所以昭哥，你以后是打算选理科吗？”

“嗯。”明昭说，“我不是很擅长背诵。”

“唉！我家里没人支持我学文，跟我说现在文科毕业出来根本找不到工作。”张淞仰天长啸，“怎么我的天赋就没点到理科上呢！”

付子轩安慰道：“没准是叔叔阿姨多虑了。”

张淞说：“我爸我妈当年就是学文的。”

“呃。”付子轩说，“但是叔叔阿姨都告别就业市场那么多年了，对现在各个专业的就业形势也不一定那么了解。说不定到时候突然就重文轻理了呢？而且你如果对专业很感兴趣的话，本科毕业读个研不就好找工作了吗？”

张淞说：“我哥是粉领硕士，今年毕业，到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已经在准备申博了。”

“……”付子轩无计可施，抱拳道：“原来是文学世家，失敬失敬。”

座位在班级门口的女生忽然喊：“明昭，有人找！”

以为是观秋雨，明昭闻声抬头，没想到来人竟然是二班的杜柯。虽然昨天校广播站的通报里隐去了杜柯的名字，但打架这种大新闻早在事发当天就传得沸沸扬扬，高一的大部分同学都已经知道当事人和来龙去脉了。

一班的同学见到是杜柯来找明昭，也纷纷停下手头的事，准备看戏。

出乎意料地，两人之间的氛围并没有剑拔弩张。

停课几天，杜柯的变化竟然很大。他把头发剪短了，校服穿得一丝不苟，神态多了些沉稳，不再似之前那般浮躁。

在周围同学好奇打量的目光之下，他没有退缩，径直走到明昭面前，正式地说：“对不起，明昭，我觉得还是应该来正式向你道歉。我也和观秋雨道歉了，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原谅。哪怕不原谅，我也要拿出态度。”

明昭说：“我知道了，但是否原谅你应该交给观秋雨去决定。”

杜柯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了。

待杜柯出门以后，谷小桥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明昭：“他咋啦，转性了这是？该不会是装的吧。”

“我觉得没准儿。”付子轩说，“哪有人短短三天就突然脱胎换骨了。”

“君子论迹不论心。”明昭不置可否，“看他以后表现吧。”

第二堂课刚一开始，英语老师就下发卷子对他们进行了一场随堂小考，当堂测验当堂答疑。试卷的题量不大，但难度有些超纲，最后班级里只有明昭和谷小桥两个人考过了90分。

下课后，一看洋文就头疼的付子轩效仿张淞，虚心地向自己身边这两位高分大佬寻求经验。

“我？我都是些歪门邪道。”谷小桥说，“我平时爱看美剧，只听英文歌，都是这么多年浸淫出来的语感与词汇量，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你还是老老实实跟着昭哥刷题吧。”

谷小桥是英语课代表，和张淞这种更偏向文理某一边的偏科还不一样，他是非典型性偏科，在英语之下众科平等，从来不搞文理歧视，除了英语成绩格外亮眼之外，其余各科都一视同仁的平庸。

明昭对付子轩说：“一会儿我把我用的语法书还有练习册的链接发给你。”

“谢昭哥！”付子轩感激地说。

门口那个女生又喊：“明昭，有人找！”

“嘿。”付子轩感慨，“昭哥这一天业务还挺忙。让我们无奖竞猜这次又是谁……这谁啊？”

一个生面孔——王皓拎着一大袋子零食走进来，他小跑到明昭面前，低声说：“对不住啊昭哥，我是来给你赔礼道歉的。”

谷小桥忍不住嘟囔：“怎么又来一个赔礼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