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恩所说的烧烤店名叫“上上签地摊烧烤”。
明昭一开始以为“地摊”是某一家烧烤店的名字,直到他发现苔城不止一家烧烤店的名字里带着“地摊”,便有点好奇:“为什么叫做地摊?”
“是地摊儿。”姜暮恩解释道,“这类烧烤一开始是在路边摆摊,客人围坐一圈的。后来才发展成这种店面的模式。”
大家走进这家烧烤店,室内面积挺大,装修瞅着却有些简陋,不过打扫得很干净。此时是烧烤店客流最多的时段,店内人声鼎沸,热闹得很。看着这座无虚席的样子,徐幸不禁担忧道:“这还能有位置吗?”
前台小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极为出众的姜暮恩,热情地招呼道:“姜哥!好久没见到你了!”
姜暮恩微笑道:“好久不见。”
“你今天带了一群小帅哥和小美女来呀。”前台也笑笑,“坐楼上那个大包厢吧。”
走进包厢,徐幸脱下外套,说:“我来过这家,味道挺不错的,就是人太火了,来十次得有八次没有位置。”
大家各自落座,明昭左手边是姜暮恩,右手边是付子轩。
“想吃什么就画上,不用客气。”姜暮恩说着,先将菜单和笔递给了明昭。
菜单做得五彩斑斓的,两面都写满了菜品。明昭翻看了一下,如实道:“我在蘇城不怎么吃烧烤,不知道点什么,你们点吧。”说着便把菜单交由付子轩。
付子轩便也不客气,拿过菜单勾勾画画之后传给下一个人,等传回姜暮恩手里就已经点得差不多了。
“好,那就先这些,不够之后再点。”姜暮恩说,“饮料要什么?”
“都可以。”观秋雨乖巧道。
“那就可乐吧。”明昭拿了个主意,“要可口,罐装。”
徐幸意有所指地说道:“昭哥,咱吃烧烤光喝饮料有什么意思啊?”说完,对着姜暮恩嘿嘿一笑。
姜暮恩无奈,看向众人:“大家的意见呢?”
付子轩略显矜持地说:“既然来都来了……”
几个男生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观秋雨和陈一婷小声合计了几句什么,随后便举手,爽快地说:“我和婷婷都ok。”
“昭昭你呢?”姜暮恩问。
明昭云淡风轻地说:“我当然也没问题。”
“我师弟一看就有量。”徐幸很高兴地说,“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当然没问题——才怪呢!
追溯到明昭上一次喝酒,还是小时候爷爷喝白酒的时候蘸了一筷子给他尝,辣辣的,不好喝,他尝了一口就皱起了脸蛋。
到了蘇城以后,在家自然不会喝酒,出去聚餐的时候也有朋友张罗过点酒,但不想喝的是大多数,遂作罢。当时也被问过酒量,有嘴快的朋友直接替他答了:“明昭老家可是东北的,酒量这一块那还用说?”
虽然明昭没真刀真枪喝过酒,但当时为了维护东北人的“荣誉”便默认了。如今对上一桌子货真价实的东北人,就连观秋雨和陈一婷两个女孩看着都很游刃有余,他不免有点紧张。
“啤酒要百威,可以吗?”姜暮恩询问道。
“可以。”“没问题。”
姜暮恩将菜单递给服务员,朝她笑了一下:“那就先上这些,除了菜单上的菜品以外,再额外要一箱百威和十罐可口可乐,劳烦。”
服务员小姑娘本就在盯着姜暮恩完美的侧颜走神,结果这位超级大帅哥忽然转过头来朝她笑了一下,服务员忍不住红了脸:“……好、好的。”
她急匆匆地走出包厢,过了一会儿,又送了许多小菜、果盘和一壶热茶进来。
“这就是帅哥的优待吗?”徐幸悲伤地说,“我来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些。”
“没那么夸张,我和这家店的老板是朋友。”姜暮恩解释完,又微笑道:“既然我是在场唯一的成年人,暂时算作大家的监护人。喝酒是为了开心,大家不要逞能,适量就好。”
“好的姜哥。”众人如是说。
生意太过红火,上菜慢也是难免的。
明昭拆开一次性餐具,见旁边的付子轩正在用小刀剥什么东西。
付子轩捕捉到明昭的视线,主动邀请道:“昭哥,来个毛葱不?”
“毛葱是什么?”明昭问。
付子轩向他展示了手中剥好的毛葱,并往碟子里挤了点酱料,介绍说:“毛葱搭配蒜蓉酱,和烧烤是绝配!”
毛葱在明昭看来就是一颗缩小版的紫皮洋葱,他没什么兴趣,摇了摇头。
茶水添到第二杯的时候,服务员陆续开始上菜。
苔城的烧烤和蘇城大为不同,有许多明昭没见过的菜色,做法也存在不小的差异。
明昭觉得自己应该是东北胃,在蘇城的时候,他吃不习惯味道清淡的本地菜系,和朋友出门经常选择川菜馆。曾经受蘇城烧烤的影响,他认为烧烤这种食物是不怎么好吃的,却没想到苔城的烧烤味道惊为天人,他尝了一口那道酸黄瓜炒生筋以后就在埋头吃饭。
直到徐幸喊着“别光吃啊怎么不碰个杯”的时候,明昭才抬起头,把酒杯倒满。
“那什么,姜哥请客,得让姜哥讲两句吧。”徐幸张罗起来,大家也纷纷附和。
姜暮恩大他们十岁,差得倒不算太多,但名义上毕竟是明昭的小叔,算他们的长辈,还长得那么帅,看上去很有距离感,一开始大家都多少有些拘束。
不过相处下来,姜暮恩和明昭一样都没有那种大帅哥的架子,很平易近人,和他们经历过蛇洞山上的“生死与共”,又大方请客吃饭,俨然被当成了这个团体的一分子。
“我来讲么,那就——”姜暮恩举起杯。
大家期待地看向他,只见笑吟吟地继续说:“那就预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吧。”
众人:“……”为何如此冷幽默!
明昭举杯:“那也延迟祝大家国庆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