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子轩颤颤巍巍地朝明昭竖起两根手指:“昭哥,你看这是几?”
明昭用看智障一样的目光看着他:“二。”
付子轩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如释重负地长呼一口气:“我就知道昭哥肯定是跟咱们开玩笑……”
话音未落,只见明昭一个没站住,忽地向前栽去。所幸姜暮恩眼疾手快,一把将明昭捞进怀里才避免了一桩惨案。
姜暮恩安抚地拍了拍明昭的背,温声问道:“还好吗?昭昭。”
明昭伏在姜暮恩怀里:“我好像有点头晕……”
“昭哥这是喝了几个啊?”张淞疑惑,“怎么这就多了。”
姜暮恩看了眼明昭前面的空啤酒瓶,其实才喝了两瓶不到,但为了维护明昭的自尊心,他还是冲大家比划了一个“三”。
“三瓶不到就多了?我师弟这酒量也不行啊。”徐幸说,“还不如观秋雨和陈一婷呢。”
观秋雨翻了个白眼:“再拿我和婷婷做对照组,信不信我俩喝死你。”
徐幸抱拳:“我错了。”
姜暮恩不放心地对怀里的人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恰巧这时,何沐阳也站了起来:“正好我也想去厕所,我和明昭一起去吧。”
“那你看着他点,别真让他去人家厨房里上厕所了。”徐幸说。
何沐阳失笑:“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明昭的。”
姜暮恩摸了摸明昭的发尾:“你自己可以处理好吗,昭昭?”
明昭在他怀里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又缓了半分钟才起身,何沐阳跟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包厢。
游戏暂停,姜暮恩举杯喝了口温吞的茶水。
徐幸忽然好奇地问道:“话说姜哥,你结婚没有啊?”
姜暮恩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但还是不免被呛得咳嗽了两声。他掏出用手帕擦了擦有些湿润唇角,颇为无奈:“我看上去很像已婚人士吗?”
“那倒不是。”徐幸摆了摆手,“不过我有个堂哥和你同岁,我嫂子今年都怀上二胎了!呃扯远了,我是想说,姜哥你也太能惯孩子了吧?惯我师弟跟惯儿子似的,喝多了上厕所都要跟着,吃鱼还给挑鱼刺,我小时候我爸都没给我挑过鱼刺!你对侄子都这样,不敢想象以后如果结婚有了小孩得把孩子惯成什么样。”
姜暮恩笑道:“不会有别的小孩了。”
徐幸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自顾自地继续说:“那姜哥你有女朋友不?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不不不当然不是介绍高中生了……”
在徐幸激昂的背景音里,陈一婷小声和观秋雨说:“罪过罪过,我觉得昭哥和姜哥他们俩好配啊。”
被她这么一提,观秋雨才想起今天上午和谷小桥讨论过的那些,连忙凑近耳语:“婷婷,我跟你说,今天在昭哥家里……”
左边是徐幸七十二般武艺卖力向姜暮恩推销和他同岁的表姐,右边是观秋雨和陈一婷做贼似的在那不知道小声嘀咕什么时不时还没忍住爆发出两声压抑的尖叫,张淞坐在中间萧瑟地叹了口气,正准备跟一旁的谷小桥侃两句,谁料谷小桥也站起来:“昭哥他俩咋还没回来啊?正好我也想上厕所了,我瞅瞅去。”
张淞:“……都忙,忙点好啊!”
明昭自打出了包厢就健步如飞,下楼梯的时候也是步履稳健,何沐阳都险些没跟上。倘若不是指“厕所”为“厨房”,还险些栽了一跤,恐怕没人能会看穿明昭其实已经喝醉了。
何沐阳一直贴心地跟在其后,在明昭走进厕所单间的时候还问道:“你能站得住吗,用不用我陪你进去?”
明昭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干脆利落地关上了门。
走出洗手间以后,明昭路过前台,上面摆着免费为客人提供的零散小糖果,他顺走了一支草莓味的棒棒糖,径直走向店外。
何沐阳亦步亦趋地跟了出去:“你去哪儿?”
明昭惜字如金:“透气。”
走出烟熏火燎的烧烤店,明昭站在屋檐下拆开了那支棒棒糖的包装。苔城昼夜温差不小,明昭出来的时候没有穿外套,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长袖,风吹过的时候会有点冷,但正好可以给大脑做个冰敷。
明昭长久地凝望地夜空,今夜的月亮算不得圆,他却无端地想起姜暮恩的微信头像。
何沐阳站在几步之外静静地打量着他。
明昭的身材十分清瘦,但脊背很直,只见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很潇洒地从嘴里拿出一根……棒棒糖。单瞧眼睛,他的目光十分清明冷冽,不输天上的月光。只是脸颊微粉,不知到底是被烧烤店的室温熏腾出的抑或是醉意弄人。
何沐阳忽然上前两步,走到明昭面前,轻声说:“我听姜哥叫你昭昭,很可爱,是你的小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