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渡晚随意用了点灵力,感受到了胸闷,喉里有些腥甜,冒出微微细汗。
司衡宇微皱眉,有些担心:“你觉得怎么样?”
“你不应该知道吗?”商渡晚喘着粗气。
司衡宇又没说话,他当然可以感到她体内的情况,其实他也悄悄控制了点,让她不至于这么痛苦,但也全然没想到她会是这个状态。
商渡晚缓了缓,看见天边有两团黑影,然后身子往司衡宇一歪,闭上了双眼。
“你怎么了?”司衡宇被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扶住了她。
未等商渡晚回答,就听见一道刺破云霄的叫喊。
“师妹——”
与此同时,商渡晚悄悄睁开一只眼睛无辜地朝司衡宇眨了眨,甚至还眯起笑眼。
“……”
司衡宇瞬间反应过来,但一时之间有些纠结紧抱她的双手是否要松一松。
杨松立和江修跳下剑,而杨松立直接冲了过来,急急忙忙地伸手就想扶过商渡晚。
却被司衡宇不动声色的挡开了他,然后抬头微皱眉看向走过来的江修:“执事你先瞧瞧她。”
“对对对!先给师妹瞧瞧。”杨松立立马往侧边让出一步。
江修双手掐诀为她仔细瞧了瞧,说道:“情况不算差。”
商渡晚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说道:“你…你们来了。”
“怎么回事啊师妹?发生了什么?”杨松立问道。
“我去给少小姐送饭,正好遇到了歹人挟持她,于是便追了出去。”司衡宇解释道。
“现场并没有什么打斗痕迹,杨小兄弟说他想要进门,却被外力阻拦,破除以后发现有符纸的灰烬。”江修微皱眉,说着转头眼神飘向司衡宇等待他的回答。
“歹人贴的。”司衡宇面不改色,“我急着去追少小姐,没来得及把它掀掉。”
商渡晚有气无力缓缓点头。
四人回去之后,商渡晚又毫无疑问地躺在了床上静养,她不由得感叹,这出来一趟,和床都亲近了不少。
也没过多久,刘夫人和商掌门带着灵药回来了,于是在他们为商渡晚治疗的过程中,司衡宇也暗中一点点解咒。
不过这种咒术越到后期不禁对中咒人影响更深,下咒人想要解咒也会越来越棘手。
最开始解咒,司衡宇不过脸色苍白了些,并无大伤,但此次他凝出阵法到饭菜上面时,竟然感觉到胸闷气短,喉中腥甜,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了。
当他把饭菜端到商渡晚屋内,手中掐诀给商渡晚输送灵力,刚手回时感觉喉中腥甜猛地往上涌,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
商渡晚急忙放下筷子,站起身走上前想要扶住他:“司衡宇!”
司衡宇捂嘴咳嗽几声,接过商渡晚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嘴,微蹙眉头道:“我没事,缓一缓就好了。”
“嗯?”商渡晚发现司衡宇手腕上有一条黑色纹路,手比脑快便把他的衣袖给掀了起来。
“你做什么?你……”
声音戛然而止
司衡宇本来挺吃惊的,没有料到商渡晚会掀他衣服,知道把目光看过去,便看见了不同寻常之处。
只见他的手腕上蜿蜒曲折,相互交错爬了三条黑线,一路隐没在了衣袖里,他渐渐把衣袖拉起。
手腕,小臂,手肘,上臂甚至胳膊,有上了三根黑线。
司衡宇被吓了一跳,立马往自己另一只手看去,依然如此。
司衡宇有些茫然:“这……这是什么?”
商渡晚摇摇头:“不知道。”
但看着挺熟悉的。
商渡晚在看到的时候便在思考在哪见过,思来想去发现是在离开明月谷之后的那个镇子上,司衡宇躺床昏迷之时,她见到过类似的东西。
当时她被司衡宇岔开,就一直忘了还有这事,现在再一次瞧见,记忆立马破土。
同一时刻,空气中仿佛飘散着丝丝缕缕的难闻气味,她看向司衡宇没说话,脑子中已经又来一个猜想。
“会不会是反噬?”商渡晚思索道,“很久以前我也见过,只不过那人身上是起了红斑。”
司衡宇明显愣住,开始思索起来,有些怀疑道:“有反噬吗?”
商渡晚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的猜测其实是,那黑色纹路是因为他是要才出现的,方才她是在赌,赌司衡宇对于咒术并未知起全貌。
不然司衡宇去找人帮他看看露馅了怎么办。
商渡晚不容置疑地点头:“嗯。”
也是同时,传来了敲门声。
“少小姐?司少主?你们在里面吗?”
是江修的声音。
他去而复返了。
商渡晚立马看向房门,心头一紧。
九州大陆的人都知江修对妖魔嫉恶如仇,虽妖魔也极其敏感。
此番去而复返,是因为感受到了吗?
未等他们回答,门已经被打开了。
江修一进门便把目光投向两人,目光锐利如刃。
商渡晚注意到,他手呈剑指,那是随时都可召出配剑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