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心里愧疚,陆净规跟在他身后出来,“我帮你吧。”
能用白不用,季铮一心急着去找系统发放的奖励,便随他去了。
原身这个屋子里,唯一能放东西的,只有角落里摆着的两个箱子。
那两个箱子一个放衣服,一个放书,他穿来第一天为了找食物,翻了翻便没再管了,一来他首要任务是填饱肚子,二来,他前世读书早读够了。
果不其然,季铮在放书的箱子里找出一本从没见过的书。
书皮漆黑,写着简体“曲辕犁”三个字。
一并找到的,还有几两被层层包裹的银子,应是原身攒下准备科考的钱,他竟才翻到,这下就不愁一时吃穿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季铮连看陆观潮这个差点杀了他的危险人物,都敷衍的笑了笑。
陆观潮被看的不自在,硬着头皮道歉,“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你有受伤吗?”
听他一说,季铮才觉出后腰有一块地方阵阵发痛,他揉了揉,也许是拉扯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
季铮不是小题大做的人,此事事出有因,本来就是他先踩了陆观潮一脚,即使陆观潮反应确实过激,说全怪他也难免过于牵强。
何况陆观潮没脸没皮缠上他了,他赶又赶不走,得罪又得罪不起。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趁人现在还愿意干点活,先捞一把力气,若是惹急了陆观潮,恐怕小命不保。
季铮在心底默默吐槽:这不是收留,这是请了个祖宗回家。
穿越前他也没少受伤生病,有时打工赚的钱不多,忍忍便过去了。
于是季铮没把后腰的伤放在心上,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对了,播种完我要去一趟镇上,你要一起去吗?”
陆观潮想到什么,点头答应了。
原身妹妹屋里有一面铜镜,饭后,季铮去房里找了一件高领的衣服,照着镜子把脖子上的痕迹遮住。
老老实实吃了几天饭,脸上长了些肉,虽然不多,至少不是他刚醒来时的饿死鬼样了。
季铮冲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笑,长发高高束成马尾,再配上身上的高领。
他摸了摸下巴,这是不是网上说的禁欲系?
季铮是个十足的乐天派,这么一想给自己逗笑了。
不就受了点小伤吗,他都死过一次了有什么的。
季铮笑着摇摇头,走出门去。
陆观潮在门口守着,回头一看怔了怔,僵硬的别过头。
播种没有锄地费力,季铮找出原身妹妹留下的麦种,和陆观潮去田里。
陆观潮还因为早上的事愧疚,主动请缨,承担全部工作量,让季铮休息。
季铮乐得清闲,有人替他干活再好不过了,于是站在一边指导陆观潮。
播种说容易也并不容易,是个精细活。
量要摸准,太少很难高产,太多则会导致幼苗生长细弱。
深度也有讲究,太深出苗慢,太浅又不出苗。
总而言之,季铮很担心陆观潮会把他家为数不多的麦种糟蹋了。
毕竟锄地要靠一身力气,而播种可用不上。
谁想陆观潮不仅力气大,做起播种的精细活也不含糊,很有一套。
季铮跟着他看了一会儿,发现完全用不着他,便坐到树下躲太阳,放心交给陆观潮去做,心底盘算着去镇上要买些什么。
季铮早上匆匆翻看了系统发放的书,书中讲的十分详细,包括材料,制作及用法等。
需要的材料他记了下来,穿越前他曾为了赚广告费,做过一段时间博主,尤其喜欢捣鼓这些,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但知识是学到脑子里了。
曲辕犁,其辕曲,因以名。
一种轻便的短曲辕犁,区别于直辕犁,因其首先在苏州等地推广应用,又称为江东犁。
将直辕,长辕改为曲辕,短辕,并在辕头安装可以自由转动的犁盘,这样不仅使犁架变小变轻,而且便于调头和转弯,操作灵活,节省人力和牲畜。
曲辕犁主要材料是木头,林里最不缺的就是木头,何况他还有陆观潮这么一个苦力。
只买些工具,再拜托铁匠锻造就行。
还有丝线,先前借赵大爷的网子还没补,如果买完还有剩,得给陆观潮买件衣裳。
季铮自认为身量不小,在村里同邻人中算得上鹤立鸡群,跟陆观潮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他的衣服陆观潮不可能套的上。
这身黑衣布料极好,太过招摇,季铮一个穷秀才,平时都扣扣搜搜,买本书也得精打细算,“弟弟”有钱何必投奔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