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连环死亡的第十四位受害者。”
但话一出口,又提醒了维莱,意识到自己多言,维莱着手收拾起自己的手稿,思绪重新清明。他正色道:“总之,情况我已经清楚了,这里本来就很乱,你又帮了我忙,我负责把你送回去吧。”
欧多洛没有拒绝。
下楼时,被绑住的男人也没怎么反抗,这又让维莱啧啧称奇,欧多洛倒是清晓原因,大概是因为经希帕娅一遭,悚得不敢胡来。
屋外,尖啸的狂风肆无忌惮地在无人的街道上横行。
俩人顶着风慢慢走了好久,一直走到土路的尽头,算是出了罐头街后,维莱才拦下一俩马车。
“你现在住哪?”他扭头问欧多洛。
“阿莱夫酒馆。”
“还是那?”维莱瞪大眼睛。
远方,工厂的烟囱中,黑烟不断涌出,试图沿着天际边缘抓挠而上,而白日高悬在天际中央,不受干扰,洒下毒辣的日光,晒得地面冒起滚滚气浪,逼得路边的行人缩头遮脸,贴着建筑物走。
这幅光景一路落在欧多洛眼里,但直到凯尔特酒馆出现在不远处,欧多洛才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时间已经近中午了。
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事情的进行根本无法按欧多洛的预想走,故而拖累了时间。
果然,走到酒馆附近,就能远远看见倚在门边的安娃,看见维莱领着欧多洛过来,她瞥了一眼,便起身离开了。
欧多洛因此想,她是特意来注意他的情况的。
但随后的时间里,她不是在核对酒水,就是在清算账目,没有问欧多洛一句话。
直到夜幕降临,重换活力的酒馆中,欧多洛忽然明白:安娃不问,是因为自有多嘴的酒徒趁兴道来,比当事人本人讲得还要栩栩如生。
忙碌的老板抽空站在酒徒旁边有一会,虽然没有发言,但能得到老板的青睐这点或许已经振奋了那帮酒徒,豆大的细节都被他们挖出来讲得一清二白。
除了希帕娅的存在。
“哦?他们讲的和你有关吧,”一字不落的听完后,安娃又抽身到欧多洛面前,嘴角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真了不得啊,趁着我睡觉的功夫,跑去参与捣毁窝点的行动了?”
由于行动轨迹恰好重合,又被她撞见和维莱一起进来,欧多洛无可反驳,只好把话题扯开:“克奇一般什么时候会来?”
他又一次见到希帕娅了。
但还是没说上话。
“克奇?他呀,谁知道,他神出鬼没的,你要等他的话,可能要一些时间。”
他要再找希帕娅的下落,只能依靠克奇,但克奇从未透露过自己的地址。
要找他,欧多洛很被动,只能靠等。
但还没等到克奇,欧多洛却被其他人找上了门。
是维莱,很难想象在这个时期还有巡卫署来到酒馆,他的闯入让周围气氛陷入了一时的低迷,但见对方并没有暴喝一声“全部跪下”什么的,才又送了口气。
有好事者甚至戏谑地吹起了口哨:“呦!查案查不明白的废物能喝一桶没!”
维莱并没有搭理,环顾一圈后,坐在前台旁的欧多洛看见他直冲自己而来。
这位年轻的巡卫额头上新添上一层薄薄的汗液,正是不久前的舟车劳顿为他送上的饯别礼,而俩眼下久置的俩袋紫黑色眼圈,则道明了他继续长久地与月亮共度夜晚。
欧多洛起先不清楚他的来意,但一看他这副忧心忡忡左顾右盼的模样,自然而然地把他拉到了角落。
“我这次来打扰,是想委托你帮我一个忙。”维莱开门见山道,瞧见他那忧心忡忡的模样,再配上他依然一塌糊涂的衣着,欧多洛不难推测出,摩洛的治安并没有得到好转。
连环死亡案依旧没有线索,所谓的连环杀手或许仍旧不见影子。
距离上一个受害人的出现,也只过去了不到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