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学校后,虎杖悠仁并没有直奔医院,他先是来到了花店。
步入花店,花朵的清香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这家花店虎杖悠仁经常会来,虽然爷爷那种性格一定会抱怨这些是多余的东西。
但虎杖悠仁知道,那只是老人家的顽固罢了,放在眼前光是看看也会有不一样的心情的吧?
“欢迎光临。”
店员姐姐见到虎杖悠仁走过来笑着与他打招呼。
“还是跟之前一样对吧?”
虎杖悠仁点了点头,他并不懂探病的花束要怎么搭配会比较好。
他甚至都不怎么懂花的各种花语,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麻烦店员姐姐来帮忙选择的。
“今天也麻烦您了。”
这家花店每天都会迎来各种各样的客人。
有刚下班的社畜,也有刚接到孩子放学的太太。
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人生轨迹,大家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齐聚在这同一家店内。
每当这么想着,虎杖悠仁都会觉得,人生还真是奇妙啊。
“虎杖君。”不知不觉间店员姐姐已经把花束包好了,“爷爷的身体有好转吗?”
“还是老样子,但是最近护士小姐说他胃口不错。”
虎杖悠仁笑着接过花束。
“那就好,替我向爷爷问好。”
付了钱离开花店后,虎杖悠仁走在前往医院的道路上。
人与人之间的交集或许总是这样的吧。
每个人都尽量地释放着自己的善意,通过他人来认知自身。
虎杖悠仁低头看着怀中的花束,说实话这些花他几乎都叫不出名字。
花束跟人生可能意外的很像。
都是有着不同的过去,有着不同的生长环境。
但最终因为某些原因聚在了一起,最终成了他如今抱在怀中的花束,最终成了探病用的花束。
杉泽病院。
医院内总是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说实话虎杖悠仁并不喜欢这个味道。
值得庆幸的是,他从小到大身体素质都很不错,从来没有生病过。
301病房内,虎杖悠仁正在把花束拆开,一旁刚刚洗净接好水的花瓶上还有水珠在瓶身滑落。
“都叫你别来了吧?还老是买什么花来。”
虎杖倭助躺在床头升高的病床上一脸不满地抱怨着。
“这不是和平时一样吗?”
“话说,花也不是给你的,是给护士小姐的。”
虎杖悠仁把花束插入花瓶。
“那就更多余了!笨蛋!”
虎杖倭助闻言不禁嗓门又拔高了几分。
“你社团怎么样了?去社团啊!”
虎杖悠仁用包裹花束的包装纸,擦了擦手上残留的水珠。
“真啰嗦啊,五点就已经结束了。”
“我要是没空也不会来看你的。”
虎杖倭助深吸了一口气,是时候要跟这个蠢小子说一些事情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听我这个闲人说两句吧。”
“没兴趣。”
黄昏透过窗户进入病房,虎杖倭助偷偷睁一只眼看向虎杖悠仁寻找垃圾桶的背影。
“好好听着,最后有件事要告诉你,是关于你的父母...”
虎杖悠仁叹了口气打断了虎杖倭助。
“都说啦,我没兴趣。”
虎杖悠仁的心情很复杂,憋在心中的情绪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拜托您老人家别在死之前耍酷行吗?”
对此虎杖倭助嗤之以鼻。
“男人就是该帅气的死去,你懂不懂啊臭孙子!”
不要总说的这好像就是最后一面了。
“别老是发脾气啊,像平常一样不就好了吗。”
对,像平常一样就好了。
虎杖倭助注视着特意不跟他在视线有所接触的虎杖悠仁。
这个蠢小子心里想的是什么,他最清楚不过了。
“啧!宽松世代真不像话。”
虎杖倭助侧过身,也不再去看虎杖悠仁。
渐渐的,虎杖倭助闭上双眼。
人与人的之间的交集或许总是这样。
明明心里都清楚,但总是不愿意去直面这些。
不想听,那就不听吧。
“悠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