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转过头,爷爷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正经的叫过他了。
但是他看不见虎杖倭助的脸,他只能看见那道背影。
“你很强大,要去拯救他人。”
“力所能及的范围就够了,能救的人就尽量去救。”
“有迷茫也没关系,得不到感谢也别介意。”
虎杖倭助最后换了口气,那平静沉稳地声音回荡在病房内。
“总之,你要努力去拯救更多的人,你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
“可别像我这样。”
病房内寂静无声,虎杖悠仁意识到了什么怔怔地看着那道背影。
时间过了多久呢?
虎杖悠仁迟迟等不到虎杖倭助的转身,迟迟等不到他的下一句话。
为什么不像平时那样突然转过身,大声吼着什么“臭小子听到了吗!”
“爷爷?”
虎杖悠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一样。
病房内那个人的声音始终没有再度响起。
人与人之间的交集或许总是这样。
人们并不知道,今天跟你擦肩而过的人,在下一刻会不会走向人生这条路的尽头。
人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亲人会不会突兀地消失,在自己的往后生命中从此再也不会留下身影。
眼眶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泛酸的呢?
虎杖悠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前的,他伸出了手探向了那个身影。
探向了没有刻意耍帅,但在最后还是说出了很帅的叮嘱的那个身影。
爷爷做到了,男人就是该帅气的死去。
爷爷,去世了。
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人生轨迹,大家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到了这家医院。
有人欢笑,有人别离。
在这里,有新生,也有死亡。
每个人所做出的微小举动,或许都宛如蜻蜓划过平静的湖面所泛起的那道涟漪。
在打开百叶箱,拿到那个小木盒的那一刻起。
虎杖悠仁的人生轨迹,就已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巨大转变。
意识到这一点后,虎杖悠仁都会不由自主地感慨,人生还真是奇妙啊。
深夜,虎杖悠仁在那张沉重的死亡证明上签下了字。
护士小姐仔细核对后,点了点头。
“需要的资料就是这些了。”
结束了。
“谢谢。”
护士小姐抬起头,这个少年的声音很低沉,沙哑的嗓音似乎还在回味着那些叮嘱。
“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吗?
说的也是。
“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经历。”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什么实感。”
爷爷的那句“你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仿佛还在虎杖悠仁耳畔回响。
指尖的温度在这一刻都好似有些暧昧不清。
轻握双拳,指尖好像很凉,但又好像很热。
“但是,老是愁眉苦脸的话,爷爷会生气的。”
“所以我会笑着把他烧成灰的。”
虎杖悠仁顶着泛红的眼圈,笑着说道。
“你是虎杖悠仁对吧?”
护士小姐刚想说什么,医院外走进来的高挑男人就叫出了虎杖悠仁的名字。
看样子他们有事要处理,护士小姐微微点头示意一下,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阴影中伏黑惠凝视着虎杖悠仁,两只玉犬在暗处随时准备扑向虎杖悠仁。
“谁?”
虎杖悠仁茫然地看向那个白发的眼罩男。
真奇怪啊,戴着眼罩走路不会撞到墙吗?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咒术高专的老师,五条悟。”
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现在正在服丧呢。”
五条悟很早就到了,所以他知道这个少年所言非虚。
“抱歉,但是我这边也有不得不打扰你的要事。”
“还记得你在百叶箱里拿到的那个木盒吗?”
五条悟举起手机,照片里正是上面贴着【催魔怨敌】的长方形木盒。
“那里面装着很危险的咒物,希望你能上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