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黑死牟所说,当年将森栗林转化为鬼时,过程持续了一整个白天——
守伦百无聊赖地守在那黑发剑士身边,一只手托着脸,一只手偶尔去戳一下对方面上新生出的鬼纹。
怎么还没醒。
已经将近十八个小时,太阳升起又落下,守伦嘴里啧一声,俯身过去仔细观察地上这人的脸。
大人为什么就选中他了呢?莫非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身量确实不错,气息也是偏强那一挂的,脸嘛……粗眉、变成鬼之后是黑巩膜绿虹膜,看起来——
……等一下。
“你、你醒了?!”
那人的瞳孔已经聚焦,正定定看着他,手肘撑住打算坐起来。守伦慌不择路向后一仰,避开对方因为起身而撞过来的额头,顺势盘腿坐好。
“咳咳。”他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你现在已经变成鬼了,感觉如何?”
那人抬手看了看自己尖利的指甲:“……很好。”
“那就行。既然你醒了,不出意外的话大人待会儿就会过来。有什么想知道的吗?”守伦耐心扮演着前辈的样子,虽然对方看起来不太想领这个情。
“……稻玉狯岳。”
守伦眨眨眼,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同他自我介绍。“啊,抱歉抱歉。你可以叫我……”他顿了顿,“守伦。”
狯岳点头,守伦注意到他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太久,只是草草地扫过,便移开视线开始打量这座仍在延伸着的无限城。
“这地方本质是鸣女大人——也就是现在上弦之肆的血鬼术,似乎是要用来做最终决战的战场。”
“原来如此。”狯岳敛眸,“印象中以往遇到的刚刚转化的鬼都异常狂躁,没有理智,为什么我……”
“那是饿的。”守伦耸耸肩膀。
“在你刚转化完但是还没意识的时候,鸣女大人送来了几个你那队队员的尸体——至于痕迹,我打扫干净了。”
狯岳正要再说些什么,和室的纸门便被悄无声息地拉开,黑死牟站在门外,视线扫过两人。
“无惨大人要见你们。”
他说完转身走在前面,守伦起身跟上,狯岳在原地愣了片刻,也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鬼舞辻无惨所在的位置是一个极其宽阔的平台,守伦见到他时对方正整理着自己的衣领——居然真的寻了个斗篷披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