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折桂贴在窗下听了一会屋里头的动静。听墙角她是专业的!
王宝珍的声音自屋里传来,正听见她说着什么“你只能有我王宝珍”。
云折桂撇了撇嘴,水眸斜向一处,转身与微生月离去,“看见没有?再不动手,廉兄羊入虎口!什么命定的事,我今日偏要改一改这充满阴谋诡计的剧本。”
云折桂找来廉府的下人,那下人对云折桂和微生月的到来措手不及。
奇怪,云大人和微生大人不久前才从廉府离开的,这会怎的又回来了。
“你去廉兄门前,就报说云大人和微生大人来看望廉举人,这会人已经快到院门口了。”云折桂让下人先行,她和微生月迟几步猫在后头。
浓翠听了下人来报,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顾不得其他,转身推门而入,又惊叫一声跑出门,背向着门,手指紧抓着衣摆,仿佛见了什么令人惊恐的事情。
浓翠背着身朝屋里喊话,“小姐,不好了!云大人和微生大人来了,我们快些走吧!”
里头没有应声。
王宝珍坐在床沿,脸贴着廉孟平的胸膛,仿佛要与他融为一体。
她的手指拂过廉孟平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唇和旁边的那颗红痣,她如痴如醉,仿佛做梦一样不愿意醒来。
对于浓翠的催促,王宝珍充耳不闻。
浓翠要急哭了,这事若是被人捅出去,她要叫老爷打死过去。
“小姐,我们快些走吧!来日方长!”浓翠催促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多时,王宝珍出现在门外,她拢了拢发髻,周身裹得严严实实。
浓翠紧张得险些摔跤,“小姐,我们赶紧从后门走!马车停在后门!”
“真晦气,耽误本小姐的好事!”王宝珍脸上虽挂着面纱,但不满还是从她眼眸里流淌了出来。
待那主仆二人走后。云折桂和微生月在廉孟平房间里瞧了一圈,倒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临走前,云折桂嘱咐廉府下人,“可得好生看着廉举人,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小心他人害了你家主子!”
下人心生后怕,连连称是。
几日后,廉孟平高烧褪去。寻不到那枚穗子,一个人衣着单薄,坐在台阶上掩面而泣。
之后有人在他身上披了件披风。
廉孟平泪眼朦胧间抬起眼眸来,瞧见来人是王宝珍。
他还守着礼仪,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哑着嗓子,“王小姐,让你见笑了。这几日辛苦你照顾我,要不你的参汤吊着我这条命,廉某恐已驾鹤西去。”
廉孟平起身想朝王宝珍作揖,奈何大病初愈,身子摇摇欲坠。那副虚弱无力模样,当真比女子还要惹人怜爱。
王宝珍一时愣了神,恨不得现在就想对廉孟平以身相许,要不是浓翠一直在旁边假装咳嗽提醒她的话。
王宝珍阻止廉孟平行礼,扶着他往屋里走,“廉公子,外头风大,还是再染上风寒就不好了。还是屋里说话吧。”
两人进了屋内,浓翠已将温在罐子里的参汤端了出来。浓郁的参味蔓延在屋内。
浓翠盯着那碗袅袅热气的参汤,想起老爷要是发现他珍藏的千年人参被小姐煮给外男喝了,会是一个怎样的盛怒场景。
想起王玉贵那张愤怒狰狞的脸,浓翠抖了抖身子。想想就很可怕啊!
廉孟平饮下参汤,登时觉得周身暖洋洋的,不惧那屋外寒风。“廉某,感激王小姐!”
“廉公子哪里的话,我是真的心疼廉公子,但是我现在没有那个资格!”王宝珍开启一系列茶言茶语,“廉公子这么好的男人,是她不懂得珍惜!她这般糟践廉公子,我真的好心疼噢!”
“廉公子这般不爱惜自己,别人怎么会爱惜你呢!廉公子在我眼里是最善良最高洁之人!”
听得浓翠背过身去,小声嘀咕,小姐是哪里学来的这套碧螺春发言。
猫在窗沿下的云折桂挑眉撇嘴,模拟王宝珍茶言茶语的口气,朝微生月阴阳怪气道,“她这般糟践廉公子,我真的好心疼噢!”
微生月被她逗乐,没忍住轻笑出声,被云折桂一把捂住嘴。还好外头风声大,树叶飒飒作响,掩盖了那一声轻笑。
“王小姐的大恩,廉某无以为报,不如。。。”廉孟平转身朝暗室走去。
王宝珍心直口快,脱口而出。
“以身相。。。唔唔唔。。。”
浓翠眼疾手快捂住王宝珍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