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约会,茹初曾经想过无数次。
上学的时候,他们虽然几乎每天在一起,可是身边还有个孙懿同行。偶尔的,他也会想象只有他们两人时是如何地约会。
约会的场景,有甜蜜也有平淡,偶尔还会有些刺激。这个刺激也不是什么不可言说的行为,而是那无数次被温澈拽去的恐怖屋。
曾经有一段时间,温澈很热衷于去游乐园。每当学校放假就把他们带上,三人一起去游乐园一玩就玩一整天,游乐项目除了恐怖屋就是恐怖屋。
那时候孙懿都要玩吐了,直到最后只有茹初陪着温澈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地玩,孙懿早就放弃这单一又吓人的活动,替他们体验了游乐园的其他的游乐设施。
想起过往,茹初恍然觉得,他们其实很多时候也跟约会差不多了。过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恐怖屋里无数次不自觉的拥抱和牵手,竟自然得让人自动将这种行为归为正常的接触。
其实,对于别有心思的茹初来说,一点都不正常。可他就是那么自然地接受了,而且没有一点不适。
茹初被自己想迷糊了,连什么时候被带到学校操场都不知道。
幼儿园的操场很小,只有一个小跑道和一些玩乐设施。
这些对于现实的茹初来说过于幼稚了,对现在的他来说却正好。
温澈牵着他的手蹦蹦跳跳地来到秋千这边,秋千是彩色的网盘,小朋友坐上去正好躺着窝在上面。
茹初乖乖地被扶上去,小时候的他瘦瘦小小的,窝在上面正好,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听话,其实他也是有自己的心思。
他从小就内向,属于不大合群的那种人,当别人都打成一片的时候,只有他独自安静地呆在一处,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是自己呆在教室,多数时候是在学习,偶尔也会羡慕地站在窗前看着别人的热闹。
他私心地享受着此刻,不可否认,这里真的很合他心意。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他和温澈。他刚才就发现了,周围的那些人看着鲜活,其实都是假的,就是一些不会说话的npc,并不会打扰他们。
除去那些假人,这里的一切都很真实,就连他被推上去时带起的风都是真实的,呼吸到的空气都是那么的鲜活真实。
“好玩吗?”推了一会,温澈甜甜的声音打断茹初的思绪。
茹初闭上眼睛,小猫一样轻哼了一声。
“还想玩什么?”温澈手下不停,嘴上也很殷勤。
茹初犯了懒,不自觉地语气带着撒娇,“再玩会。”
微风徐徐,阳光正好。一个想玩,一个宠溺。两人不知道玩了多久的秋千,茹初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再睁眼时已回到现实。
四周一片昏暗,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可以看清这是一间卧室,很简洁,床也很大,大到茹初觉得有点空荡荡的。
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深沉,以致于甫一睁眼让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四周很安静,没有声音也没有温澈。这种环境下,突然醒来的人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在父亲去世的这些日子里,茹初曾经无数次这样醒来。
沉沉的、不知所云又无比热闹的梦境过后,是孤独的无助的现实。
有很长一段时间,茹初很依赖睡眠,正确地来说,是依赖可以逃避现实的梦境。就像是落水之人抓住了可以救命的稻草,荒诞但舒适。
思绪纷飞间,陡然响起一阵沉闷的钟声,把正胡思乱想的人吓了一跳。
那是一种有点年代感的大钟的声音,沉沉地响了五下才停了下来。
这个声音,茹初是熟悉的,很久以前的家里就有一个会发出这种声音的老式大钟,搬家的时候没有带走,现在应该跟着老房子一起埋藏于时间的长河了吧。
钟声响起一下代表一个小时,看天色,现在应该是凌晨五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