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茹初觉得自己会是一个无趣的恋人。
在暗自喜欢温澈的时光里,他想过的约会背景里大多都是在室内。两人不是在一起看电视就是一起准备一日三餐,反正一切活动以不离开家为主。
就连在梦里,他都是内向的,总感觉出去见了日光就要死掉了一样。
他寻思着自己是禁不起刺激的,如果去游乐园的话,过山车之类的机动游戏对他来说太刺激了,万一吓得失去表情管理,他会直接原地去世。可如果去旋转木马之类的,又会觉得在众目睽睽之下玩浪漫很羞耻。
暗恋多年的各种想法,也是他踏出第一步的绊脚石之一。他经常扪心自问,谁会喜欢一个无趣的恋人?谁会想天天只和一个无趣的人窝在家里?
所以,还是算了吧。
然而事实证明,有些事情不能只靠想象,要去实践。
比如,两人确定关系的当天,温澈就马不停蹄地将茹初连行李带人一起打包上路了。
仅仅两天时间,温澈给了他一个终身难忘的婚礼。虽然不能领证,可是在众多亲朋好友的祝福下,他们举行了一个盛大且难忘的婚礼。
茹初不知道温澈怎么在短时间内把那么多人召集到一起,更不知道如此浪漫而盛大的婚礼现场是怎么搭建起来的。
他只知道,他们穿着神圣的结婚礼服,执手穿行过亲朋,在祝福的目光下戴上约定相守的婚戒,落下无限温柔甜蜜的亲吻。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梦幻,又是那么的真实。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婚礼现场还播放了一段孙懿的叮嘱祝福视频。
视频里的孙懿是那么的年轻阳光鲜活,他在叮嘱温澈要好好照顾茹初,千叮咛万嘱咐的都是放不下的好友。
那是茹初父亲刚去世时录下的视频,视频的最后,孙懿摊开的掌心静静地放着茹初家里的钥匙。
不过那不是温澈手里的那把。
孙懿最后的话是:这钥匙我们各有一串,现在他只有我们了,继续一起守护下去吧。
最后的最后定格在那张明媚的笑脸,和他的遗像一模一样。
茹初在自己的婚礼上哭得像个孩子。
原来这不仅是一场婚礼,也是一场迟来的道别。
亲朋走后,定格的荧幕前,每一个同学都上前献上了悼念的鲜花。
同学群里沉默的同学都来到了现场,他们在收到消息那天的沉默,不是漠不关心,而是难以置信到无言。
是告别亦是交接,是托付。
这一天,于所有人而言都极其难忘。
不被世俗普遍认同的爱情,在世界无人留意的这一隅之地,他们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广而告之他们的幸福。
仪式简洁而浪漫,结束后就各自奔赴自己的生活,没有热闹的婚宴,只有平静的现生。
婚礼结束以后,温澈没有带茹初回家,而是现买机票,马不停蹄地出发。
茹初的蜜月旅行就这么匆匆忙忙地开始了。
茹初实在是一个低精力人,连轴转两天后就已经感觉整个人都灵魂出窍了。
飞机上,茹初睡了个昏天暗地,落地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刚出机场,温澈拎着他直接住进不知何时订好的酒店,
茹初累得跟个木偶似的随他折腾,乖乖地跟在温澈身后,被牵着一直到两人洗干净,香香软软地窝进床铺,茹初才如梦方醒,努力睁大眼盯着面对面紧紧搂住他的人。
温热轻柔怜惜的吻轻轻印在额头,温澈对他笑了笑,嗓音轻得像喉咙里含了个糖块,“睡吧,明天再说。”
声音太好听了,茹初的脑子直接宕机,闭上眼睛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特别地舒服,茹初终于活过来了。
然后,又很快死了过去。
也不知温澈怎么了,短短几天的功夫,恨不得将一生的事情都做完。
茹初才睡醒就被拉去洗漱,紧接着完成了婚礼后该有的洞房仪式。
于是,茹初从进酒店后,足足五天才终于能走出酒店的大门,准备好好地游玩度过蜜月。
这一趟旅行,没有繁华都市的著名游玩地标,也没有节假日人挤人的著名景点,有的是茹初从未见过的秀丽风景。
对长期足不出户的人来说,这一趟行程简直就是拉练,每天都把茹初累够呛,还好身边有个好精力且情绪价值给得很足的温澈,不然第一天他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舒服的酒店只享受了几天,接下来的旅途不是住帐篷就是睡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