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要杀便杀,本座但凡皱一下眉嗷!嗷呜嗷呜嗷嗷嗷嗷……”
少女把火球挤在墙角连踹了几十脚,里面不间断发出“嗷嗷”惨叫声,凄惨至极,“说,你到底是谁?”
“我,”红绸下疼的呲牙咧嘴,“我,我是火神祝融!”
我正抬起的脚暮然刹住,“你,是谁?”
“祝!融!”
我掀开红绸,“你如何证明?”
“我没有什么证据,可我能感应到你身上有烛九阴的气息。”
我掀开袍袖,露出手腕上星月纹,确实有些发热,看来是真的。一种怅然感觉搅在心头,堂堂祖巫颓废至此,刚才我还踢了他,这无异是折辱啊!他居然受得了?巫族已经堕落到这份上了吗?从神坛跌落至此情此景?尊严呢?傲气呢?
但是,谁让他对我那么傲慢呢?刚才还想烧死我,夺取我身体,他自找的,活该,怨不得我。欺负我,踩你都是轻的。说来说去,即使只剩下个内丹,没了强悍肉身,他们仍旧改不了那傲慢习气。我心疼他们个屁啊!
“你如何知得,天道灵胎?”
“小金乌说,是玉帝让他来告诉我。”
“玉帝?”我坐在供奉着火神巫像的香案前的蒲团上,感到很意外,很是奇怪和不解,“他吃饱撑的闲的了吧?”
九重天,灵霄宝殿,千里眼,顺风耳正在汇报下界实况,
“她说您,吃饱了撑的。”
玉帝一口仙酒直直喷出来,还好众文武都不在,下面两人亦不敢抬头张望。他不着痕迹地擦拭唇边酒渍,威严的声音幽幽传来,“继续探。”这时,一名引路仙侍带着下界一名纠察灵官上殿,礼拜毕,启奏道:“陛下,下界楚地,有万民多次进表祈愿,为忠士屈原请封汨罗江水神之位。”旁有引奏仙童,接上表文,玉皇从头看过。表曰:
“祈愿表文
维
秦始皇二十六年九月庚戌,楚地苍生,谨以沉痛之忱,奉香烛清醴之仪,叩首于南天门下,敢昭告于玉皇大天尊陛下:
伏惟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楚国大夫屈原,名平,字灵均,乃高阳帝之苗裔,秉天地之淳精。其人志洁行廉,如昆山之片玉;其心忧国忧民,似湘水之长流。昔在楚廷,竭忠尽智,欲挽狂澜于既倒,辅佐怀王,力主合纵,以抗强秦。奈何佞臣当道,上官靳尚之徒,巧言令色,蔽主之明;怀王不聪,疏远忠良,致使屈子抱石沉江,魂归汨罗。
呜呼哀哉!
大夫投江之日,正是浊世昏沉之时。彼以皓皓之白,蒙世俗之尘埃,宁赴湘流,葬于江鱼之腹中,而不愿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其死也,非为逃避,实乃殉国,以警醒后人,以昭示气节。自大夫去后,汨罗江水,日夜呜咽,似诉忠魂之冤;两岸芷兰,岁岁芬芳,犹怀君子之德。
今楚地百姓,感念大夫爱国忠诚,日月所照,霜露所坠,莫不垂泪。每逢端午,龙舟竞渡,非为嬉戏,乃仿当日民众争相拯溺之状;角黍投江,非为祭祀,实恐江鱼噬夫子之躯。此情此意,历千载而不衰,感天地而动鬼神。
是以苍生冒死,共仰天阍,沥血叩祈:
伏愿
玉帝垂慈,特开恩典,悯忠臣之冤死,嘉其志节之坚贞,敕封屈原大夫为“汨罗江水神”。使其英灵长存,镇守斯水,荡涤污浊,庇佑苍生。令江涛永息,舟楫安行,两岸稻粱丰稔,黎民免于水患。且使大夫之浩然正气,化为此江之神光,照耀千古,激励后世忠良,使邪祟不敢侵犯。
臣等下界微末,冒渎高真,不胜恳祷之至,谨奉表以闻。
楚地万民百姓叩首再拜
秦始皇二十六年九月庚戌”
楚地,出得神庙,天已大亮,视觉告诉我,神庙中的时间与外面是不同的。我伸手去感受周遭的变化,天空有些暗淡,一片雪花落于掌心,百草凋零,“这是过了多久?”
少女的胸前多了个银项圈,一颗红的似火的半透明珠子缀在项圈上,发出微弱的亮光,从珠子里响起火神祝融的苍老声音,那语调仿佛又恢复了传说中十二祖巫那出了名的傲慢狂妄无礼,“你在阵中之时,这庙被本座以残魂之力设下时间结界——庙中沙漏漏完半盏,人间已过六个节气。”说着,亮光更盛,似乎遍及少女周身。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