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李闻溪身穿黑衫,腰间坠有三串铜钱线。黑发高高束起,戴上玉冠,丹凤眼一眯,整个人意气风发。
季扶海与陆怀风统一黑衣打扮,揣着大袋子紧跟其后。
宗门广场上,人头攒动,黑衣如云。
季扶海好奇地仰头左看右望,却被陆怀风拽着小辫拉回队里。
“哎哎哎,你扯我干什么?”
陆怀风指了指前方高台的人,“这次带队的是程也非。”
季扶海顺声望了过去,立马老实。
广场上,程也非一袭白衣,身形挺拔,半敛眸,唇微抿。
风起时,卷起他的须发,他背剑而立,如鹤栖雪。
季扶海白了个眼,收回目光,小声道,“慕师兄了?”
“哦,他炼完丹就下山去了。”陆怀风想起清晨在慕师兄桌子上留下的字条,回道。
“不是?他不参加秘境了?”
季扶海大为震惊,“他前途不要了?”
“慕师兄去找楚师姐去了。”
李闻溪道,“他还说,他找不回楚师姐,就不回宗了。”
“不是?不是?等等等等……”
季扶海拦住他们二人,“让我捋捋,他们两个有情况?”
李闻溪笑了笑,“这我就不知道了。”
季扶海看着他们二人,感觉心被扎了一下:身旁的一个两个,都成双成对了,就他……还在孤寡。
李闻溪看着他猛地一扭头,气鼓鼓地往前走,疑惑道,“他怎么了?”
“姐姐,你别管他,可能是突然发现没人爱他了吧。”
李闻溪:“……”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我们说好了三人同行。”
陆怀风微微一笑,“知道了。”
没多久,宗门要入秘境的人已经集结完成。
密密麻麻百余人,排成整齐划一的十余队。
台前,明裕宗的黑旗随风鼓荡,程也非一跃,上了高台,接过鼓缒,使劲敲起了大鼓。
鼓点密集 ,震耳欲聋。
李闻溪愣了愣,小声道,“还敲鼓?”
“那当然!入秘境抢夺资源,虽是各凭本事,但也如战场。出发前,势气可不能矮旁人几分。”
季扶海仰头看向高台,解释。
没一会儿,宗门长老齐刷刷出现在高台上。
李闻溪眼睛一亮,仰头寻找却并没有看见上尊。
或许,还在闭关吧。
陆怀风瞧见她的小动作,不爽地将李闻溪往怀里一带。
“嗯?”
陆怀风低头一笑,“姐姐,人多,小心被挤到。”
*
一炷香后,季扶海与李闻溪两人无精打采,耷拉着脑袋,早就没了先前是活泼劲。
“哈——”
季扶海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李闻溪仰头看着高台上,讲得正上头的长老,又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幽幽道,“怎么还不开始?”
陆怀风耸了耸肩,“还要等其他宗门来。今年的秘境,离与我宗最近,其他各宗干脆将此定为统一出发点。”
话落,传来一阵尖锐的鸟鸣。
翠绿色的羽毛掉落。
李闻溪打了个喷嚏往上瞧去。
天上好不热闹。
一群兽在飞。
季扶海眼睛猛地一亮,“哇,小师姐你看,好雄伟的狮子,他还有翅膀哎。”
“还有,那个是什么!”
季扶海兴奋道,“那个兔子,耳朵好长啊,还是粉色的!”
李闻溪堵住耳朵。
忘了说了,季扶海是个毛绒控,看到小动物就走不动道。
“呵……”
陆怀风嗤笑一声,但又觉得有些丢人现眼,连忙捂住他的嘴,“我觉得当初你就该去圣兽门,何必来我明裕宗?”
“呜呜呜——”
季扶海拍打他的胳膊。
李闻溪看不过去,“你快把他勒死了,都要没气儿了。”
陆怀风松手。
季扶海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还是小师姐疼我,我们三人还没进秘境了,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陆怀风啊陆怀风,你想谋财害命啊!”
陆怀风挑眉,微微歪了歪头,挑衅一笑 ,“哦,那抱歉喽。”
季扶海瑟缩到李闻溪背后,咬牙切齿,但还是忍不住望天上看了一眼,一脸痴迷,感叹,“多可爱啊,你们看!”
二人一时,竟无言以对。
*
圣兽门的弟子统一紫服,衣上纹有银纹。一个二个手里牵着妖兽,招摇过市,季扶海看得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