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凭空降下一堵无形之墙,球球的拳劲瞬间被压制回体内,整个人被生生震飞出去!
他的身体如断线风筝一般砸进远处岩壁,墙面塌陷,他喷出一大口血,肩胛骨被震裂,手臂垂下,整条骨架像是崩了一半。
“呃,咳咳咳………”
球球艰难撑起上半身,额前黑发沾着血,红棕色的眼瞳被愤怒点燃。
魇君静静站在那里,不屑地侧头看他一眼。
他没有动,也没有笑。
只是那黑雾悄然滑落,如毒蛇般绕向球球四肢,裹住他,穿透他,灼烧他!
“啊——!!!”
剧烈的痛楚逼得球球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音带着他本体未曾抛却的野性,混杂着低沉咆哮。
他的指甲因痛苦而深深抠入地面,指节寸寸崩裂。
这一刻,他再怎么倔强,也彻底被魇君那超越理智的压制力击垮。
“你们根本——不是对手。”
魇君低声开口,语调淡漠得像在宣读一纸死讯。
他没有转头,也没有看向任何一个人,只是微微抬起指尖。
——就是那一瞬。
一道猩红残影猛地划破空气!
十五悄无声息地逼近,身形疾掠如鬼魅,手中漆黑镰刀寒光凛冽,从魇君身后半空猛然劈下,直取其颈!
“去死——!!”
他出手果断狠辣,灵力灌注于刃,连空气都发出尖锐鸣响,杀意直逼心神!
可镰刀还未落下——
魇君仅仅一抬手,未回头,亦未避让。
“嘭!!!”
十五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巨墙,整个人被恐怖的灵压震得腾空倒飞,护体灵阵瞬间寸寸崩裂!
他手中的镰刀被反震得脱手飞出,划出一道血弧插入远处地面!
“咳,呃——!”十五口鼻溢血,胸口像被重锤砸中,胸骨当场断裂,身形在空中翻滚数圈,最终重重砸进断壁残垣之间,压出一大片碎石粉尘!
连呻吟都来不及发出,他便伏倒在地,鲜血从口中汩汩流出,四肢痉挛,爬都爬不起来。
“为什么……!”
温达安怒吼着踏前一步,双枪拔出。
“风今安,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怒火中烧,眼神仿佛要将面前那人撕碎。
但魇君却连一丝眼神都没分给他,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冷得仿佛来自冰原深渊:
“……风今安?”
他微微偏头,眉心一动,似乎在思索。
“我不认识这个名字。”
话音未落,温达安怒喝一声,双枪轰然开火!
两道灵力光束瞬间撕裂空气,宛如雷霆贯空,带着无法逆转的毁灭冲势直逼而去!
——却在即将命中魇君的前一瞬,被他轻描淡写地抬手一挥。
“啪。”
如纸片崩散,整道攻击被瞬间撕碎。
光束如同被风撕裂的雾,化为碎片消散在空中。
剧烈的反震力量从灵力回路中反噬回来!
温达安瞳孔猛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双枪寸寸崩裂,金属碎屑溅射,反震之力贯穿胸膛!
“呃——咳!!”
他当场喷出一口血,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磕在碎石中,几乎抬不起头来。
气息混乱,灵识紊乱,心脉剧痛如焚。
魇君这才缓缓俯视着他,语气依旧淡漠:
“你记错了。”
“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谢知宴!”连朝栖大喝,声音透着血气,“带他们撤!”
谢知宴浑身是血,猛地回头:“掌门!?那你呢?!”
“别管我!”他手中黑色蛇骨已然破风而出,绕夭通体泛着幽暗的灵纹,在他掌中猛地盘旋,宛如黑龙蜿蜒咆哮,灵压瞬间炸开!
他整个人犹如破空箭矢般冲向魇君,裹挟着压抑到极点的灵力!
绕夭一出,天地似乎为之一窒。
魇君目光微顿,那一瞬,黑雾确实停滞了片刻。
它怕绕夭。
这东西,压制着它存在的本质。
连朝栖以命相搏,横扫而上,绕夭在他手中挥出弧形破灭,一记重劈直取魇君颈部!
魇君终于动了。
只是微微抬手。
那指尖轻轻一挡,却在碰到绕夭的一瞬间,手掌皮肤瞬间龟裂,泛起诡异的灰光。
确实有效。
但也仅此而已。
下一秒,连朝栖只觉整条手臂像撞上了神明的威压,骨骼发出可怖的碎响,剧痛顺着神经贯入胸腔!
“咳——!”
他喉头一甜,鲜血喷涌而出,身躯狠狠砸入地面,震碎大片岩石。胸骨断裂,气息乱如风中残烛。
绕夭也脱手飞出,插入不远处的断岩中,蛇骨低鸣,震颤不止,仿佛在哀鸣,在愤怒。
连朝栖咬牙从瓦砾中爬起,喉中满是铁锈味,血顺着下巴滴落,他抬眼望向前方——
魇君步步逼近。
黑雾如刀,如潮,如死亡的影子,一寸寸将他的世界笼罩!
就在那一瞬,一道灵力屏障忽然在他面前骤然撑开!
“不要大意。”
白疏桐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他侧身而至,手中灵扇爆发烈风之力将部分黑雾撕裂。可下一秒,他便被数只半实体化的怪物缠住,咬住衣角,被迫卷入另一场混战。
连朝栖顾不上道谢,只能强撑着站起身,再度迎上魇君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