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舫细细盘算:“所有的所有,柳某都会想好,确保不出差错,到时候还得婳婷愿配合好演一出戏。柳某一边应付着家中安排的说媒,一边还得安抚好她,唉,当真体会了把什么叫做分身乏术。柳某不该操之过急,如此佳人能远远窥之已是难得,但我又贪心,生怕她叫别家公子给抢走了。”
“我能帮你们做点什么吗?”
“多谢薛姑娘!柳某现在最想的,是先哄婳婷开心。郡主如此高洁娉婷,奉上些金银珠宝岂能换得一笑?想要走进她的心里,就得更多了解她,比如,知道她小时候的样子,从小最喜欢吃些什么、玩些什么,有什么开心难过的记忆,她最想要些什么,最讨厌什么。柳某想知道她的所有。你之前提起她的小时候,跟你争夺她的兄长,是叫舒晏公子,是吗?她该是多么叫人爱怜呀。能早些遇见她就好了。柳某认准了这辈子非她莫属,一辈子时间来了解她总是够的,可眼下形势,须得大大加快速度。柳某无能,只得来求薛姑娘帮助。”
用一辈子时间去了解,用最快的速度走进对方心里。这两句话,阿芷听得热泪盈眶。
她哪儿遇见过把真心都掏出来献给女子的?爹娘向来不和,爹爹没少数落娘亲贪慕虚荣,一心只想着金安城的繁华和当年求婚者数量之多;她亲身经历过与张守信订婚失败,亲眼看到三心二意的不忠之人能有多么无耻;至于身边盛兰华苑里的女子,所遇之人无一能与柳晴舫比较一二;再说那根本追寻不到的银色月光——唉,他是生是死,婚娶与否,是不是早就有了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想多听些婳婷的过去,薛姑娘不会介意吧?”
柳晴舫生怕得不到阿芷的允诺,那焦急和小心翼翼,不是假的。
是啊,端庄的贵公子都低三下四哀求了,一定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不帮帮这对可怜的鸳鸯眷侣,他俩真因为误会或者谣言分了手,可该怎么办?
“如果是婳婷亲自讲给你,那会更好。”
柳晴舫苦笑:“她关在彩云坊,能见面的机会不多。”
“好吧,你跟我问婳婷的童年,我愿意说给你听。可我也觉得,比这更重要的事情,是让婳婷心中安顿下来,说通令尊令堂需要时间。还有那些纠缠你的女子,总能先断的干净吧?”
“那是自然。柳某已经在做了,昨日我亲自登门致歉,回绝了一位尚书大人。唉,我何尝不想一口气全部拒绝了?前来说亲的大多家世雄厚,与父亲同在朝为官者不少,甚至有多位大人官阶高过爹爹。一个不小心冒犯了他们,怕给自家树敌太多,叫爹爹朝堂上难堪。”
阿芷也只朝堂关系纷繁复杂,面露同情。
柳晴舫继续立下保证。
“薛姑娘尽管放心,亲事一门门断掉需要些时间,可柳某在此立誓,今后再不胡乱牵线。”
不避讳求亲女子众多的事实,坦率的态度更叫人相信他的真诚。阿芷听着一万个放心,又开始觉得婳婷是天底下最幸运的女子,相爱的根本就是个十全十美的人上人。
“既然都解释清楚了,我也跟你说句抱歉,”阿芷投桃报李,“我太担心婳婷,这几天在城里打听到了些消息……但现在看来是对你误会了,还请原谅。”
“薛姑娘听说了什么?”柳晴舫微微看向她,手指缓缓转动夹了黑子的朱砂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