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与琴师及时补刀,一个稳住灯阵,另一个取出备制好的各式法器,一一扔来尝试,就看哪个能彻底收服妖兽。后者以血雾瞄准,却发现对方是薛芷兰,收招时正巧被琴师的法器困住。
“不可能!”柳晴舫的脸上显露出震惊,“一样的味道。婳婷人呢?”
屋门推开,矮小的六殿下出现,月下影子十分颀长,宛若成年人的身量。
“兵不厌诈。只允许你作个狡猾的狐狸行凶作怪,就不允许我们狩猎了?”
“呵,原来又是取了小婳婷的血。”柳晴舫吸了下鼻子,还在陶醉血的香甜中,他阴森笑道,“别以为这点伎俩就能赢得了我。”
六殿下挑眉:“难道你指望再度合体,增强你的妖力吗?”
“哈哈——就凭你一个娃娃,也想制服我?”
话音刚落,就见窗纸上映出个高大的人形,原来是杨不禄赶来,进门前先打开葫芦口喝干里面的酒,摸了把嘴,自顾自感慨:“‘血婴嗜’泡酒味道还真不错,什么千年灵芝万年鹿茸蛇啊蝎子啊,好喝多了。”在窗外说罢,戴上面具才进入拜见六殿下,然后真从葫芦底倒出几颗朱砂,个个带着腌过后的浓浓酒气。
拿妖兽泡酒喝,整个金安城也就杨大叔一例。
另一边,玉琴从地面拾起滚落的又一部分朱砂。
“两边都留了灯阵,一个都别想跑。”杨不禄故意变了音调,不叫阿芷听出来似曾相识。
“什么?”血妖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猛然晃过神来,“原来你们——”
六殿下这才娓娓开口:“从一开始,我没指望一道防线就能拦住你。我早就猜中你附在朱砂珠子上,那就会至少兵分两路,一路去救柳晴舫,一路杀人取婴。既然如此,何不顺水推舟,请你自己走进灯阵呢?”
说罢,将三颗红色朱砂呈给阿芷看。
“我猜到‘血婴嗜’的妖力附着在柳晴舫佩戴的朱砂串上,那串朱砂少说也有十多粒,因此极有可能分散妖力附在每一颗珠子上。看来猜测无错。”
后知后觉的阿芷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连带着六殿下落入“血婴嗜”设计的圈套:“难道我给你的三颗朱砂,其实是假的?”
“应该是‘血婴嗜’故意放出来接近我们,好打探消息。正如邬近土操控群鸟探听。”
阿芷神色大变。
三粒朱砂,是弟弟亲手送来的。熙儿那小子,不会又打鬼主意害人!
六殿下只挑明“血婴嗜”的伪装:“你故意丢掉三颗朱砂,叫除妖场捡到,转手交于我,叫我们以为朱砂串尽散,你力量式微,其实用这三颗珠子做间谍,潜藏在我们身边,你其实听得到我们讨论布置战局吧。”
阿芷听了,暂且信以为真,愿意相信弟弟不会骗她。
原来那日,天字上房中,六殿下得了三粒朱砂后,当场灵感迸发,给阿芷讲了这计中计的设想,三粒红色朱砂熠熠生辉,还真如六殿下所料,一个字不漏全听了去。
见阿芷神色黯然,眉宇间尽显羞愧懊恼,六殿下不急不慢补充道:“我想捡到这三粒珠子的除妖师,肯定料不到‘血婴嗜’还会耍心眼,把人玩弄于鼓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