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这辈子都嫁不了人啦。”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守护燃灵灯的使命。
隐藏在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还魂老妪撕开重重结界都未能触碰的,就算她喝了很多酒,就算这是最后与他说话的机会,阿芷还是不会吐露一星半点。
“奇怪,”四目对视,他本该安分守己,做好金安城六殿下,置身她的私事之外,可这种话她有意无意间重复好多遍,叫他心中坠坠不安,“你不是有要找的人吗?”
阿芷她撇嘴:“不找了。”
风水轮流转,轮到时意不甘心地追问:“怎么不找了?之前一直不停提起他。你等了这么多年,就突然放弃了?”
阿芷眼盯着时意:“因为找不到。他藏得真好,不想见我。干脆我也不找了。”
时意简直可称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心不跳:“嗯。也挺好。你赶紧想明白,断了执念。你这般好的姑娘怎么可能愁嫁。”
数番试探无一不走入死胡同。阿芷尝尝叹气,也着实累了。
“你说如果他见到我现在的模样,会觉得我好看吗?”阿芷借着酒劲儿自嘲,“震霄国的女儿打扮得再漂亮,也不及南明火都郡主日常装束。”
时意几乎是本能地反驳:“果真美人,怎可能输在一身衣裙上?”
“这么说,你觉得他会觉得我更好看一点儿?”
时意噎一口:“我怎么知道别人想什么。”
亲眼看着当事人一次又一次装傻,阿芷真叫他气笑了。
可刚一笑,她就哭了。
强求逼问,可真没意思啊。
“唉……这酒劲儿太大,辣得我哭了……”她蔫儿下去,铜墙铁壁上根本撬出任何缝隙,任何角度都下不去手。叫人很无可奈何啊。
“那,你想听我说说他吗?”
时意还在梗着脖子回绝,阿芷一把抓住企图背过身去的他,身子转过来,要他面对自己。
“我从来都不知道,有三个字如此难说出口。”
阿芷张张嘴。
又或者是烈酒的缘故吗?
她吐不出字来。
“我已经不奢求还能找到他了,但我不想把这三年的破碎带回震霄国,我那样做,就是对我爹爹和娘亲,也是对我的母国最大的不敬。金安城六殿下,无所不知的‘天降神童’,临别之前,我可以把那段回忆永远留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