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有意停顿了下。
“你知道鼩犬吧?”
时意及时反应过来,摇头:“不知道。”
阿芷也不戳破,耐心解释:“那是一种嗅觉比狗儿还要灵敏千百倍的妖兽,即便数月前的案发现场,也能闻嗅得到些踪迹。希望这次能成吧。”
时意放下碗筷:“你经常出入除妖场,很叫人担心。”
“放心啦,我又不傻。不主动挑事儿,危险怎么会找上门?”阿芷端详着撇嘴的小公子,他小时候可真好看,要是长大了,不晓得会是怎样迷倒万千少女,“就算受伤了,我也有金边露甲。”
说到这里,阿芷拿出个鼓鼓的香囊,打开来看,里面塞满了贵重的金边露甲。
“这些年震霄国应金安城要求接连开荒辟田,金边露甲产量急剧减少。就算你身份名贵,宫里大概也不能一次拨出很多给你备用。”
时意瞪大了眼睛,推辞:“这些是你备用的,怎么给我?”
因为与爹爹约定的归国日期近在眼前。
阿芷不打算带走这些疗效神奇的药草,便赠送给有缘人吧。
见他手腕上残留叠加的疤痕,也不晓得发生过什么。
时意敏锐察觉到她的目光,扯长了衣袖来掩盖:“不要你的金边露甲。”心中道:妖兽喜食你的血味,你又三番五次割破手掌救人,没了金边露甲,要赔进去自己的性命吗?
阿芷到不在意,一时间随口说的多了些:“这个月的刚刚过去,我算过了,到开鼎祭之前不需要再用,所以这些都可以给你。”
“什么意思?”时意不懂,“你又怎么能确定,剩下这十多天不会用到?”
“就是只拿出两三小片泡茶喝呀,恰好持续个七八天。”阿芷满脑子算的是下下次需要服用金边露甲的日子,而那时,自己应当已经回了震霄国,无大碍的。
“为什么每个月泡茶喝?”时意口气骤然变冷,“怎么,你还经常要止血吗?是你下除妖场需要把。真想不到啊,你这么喜欢受伤放血。一点儿不怕妖兽发现你这顿美味大餐。”
阿芷急得脸腾地一下成了烧开的水,轻敲他脑袋:“就不该跟你说这些。你个小屁孩儿!”
“我说错哪句话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就你这爱拿自己性命去管闲事的性格,肯定动不动给自己放放血玩儿,当心伤疤消退不了嫁不出去。”可惜六殿下一副“天降神童”的好脑子,也没听明白年轻少女的私房事,分明就是牛头不对马嘴。
小时意躲开阿芷的敲击,抱头护住,心里不满。
阿芷早把羞红的脸转过去了,闷着脑袋把剩下的金边露甲硬塞给他:“反正你都收着,我说不用就是用不上。你现在还没入宫,就住在这防守到处是漏洞的香缘楼,连我都能进出自由,且不说鬼怪之类的来索命,一旦有暴徒潜入,你势单力薄一个小孩子,怎么抵挡得了?”
时意抬头看了看空气:姑娘,你能进来天字上房,不是你自己多有本事,是因为我不拦着。
系在雨檐下的铜铃,本为警觉提防不速之客所用,然而对于薛芷兰,不知何时成了摆设。
感受得到她暖暖的关心,时意心中升起异样的触动。
装金边露甲的袋子比自己手掌还大,时意紧接着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