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先谢谢你了。我的事情,你别来插手。不然流了血,我怕来不及给你送去金边露甲。”
“你这人说话可真刻薄。”阿芷讪讪。
时意如何不知阿芷好意,收到这般珍贵的礼物自然心悦心动,然而心结始终不解,表现在话语上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阿芷环顾书房,没话找话:“感觉你的藏书又多了?”
“宫里送来的史书……唔,更多是野史。”
“你不会全都看完了吧?”
“城主命我修史,不过一遍怎么整理?”
阿芷眼睛瞪大如弹珠:“你真的全、全看了一遍?”
时意顶着大大的黑眼圈点头。
“真不愧是神童啊!”这可是足够把一个成年人活活埋起来的巨量书卷,“真的好辛苦。是不是还要看很多遍,反复查阅?”
时意微闭眼睛,这两日他头很疼:“不用,看一遍足以。”
“你是说——”
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过目不忘?!
姑娘惊叹得说不出话来,端量书卷许久许久才晃过神儿来,她拿起朱笔,笔杆已被磨得十分光滑,笔头用久了,笔尖毛糙。
她磨磨蹭蹭就是不想走,又找了个新鲜话题。
“这两日城里开始流传了些质疑,说什么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神童。当然那些都是假的啦,是他们看你得宠,嫉妒眼红你。这会不会给你带来新的危险?你需要我做什么吗?你身边该有一群武艺非凡的守卫。”
“城主不允许私组武装。长公主府的除妖师、二殿下的府兵,都被城主点过名。至于其他神童嘛——我倒是很好奇看看他们有多神。”时意十分认真,甚至眼睛都亮亮的。
“城主大人不喜除妖行当,可你身边不能没有各路人士的帮助。”
“你的意思我听懂了,其实的确有新进城的金座始燃等人。除妖师能为兵刃所不能为,我当然会以礼相待。”
“其实从‘血婴嗜’案子开始,除妖场就有了传闻,说有上古妖王封印于金安城池之下,如今城中妖气异动,恐怕是封印不稳的缘故。接连出现鼠妖、火妖和‘血婴嗜’,不晓得后面还会有什么更难对付的妖魔鬼怪。”
“听上去你知道的还挺多。你说的妖王封印难道快要破解了吗?”
“我也只是从除妖场听说了些,”姑娘磨蹭半天,终于磕磕绊绊说出口,“你、你只需记得,他日若真有动荡……如果那时候我不在金安城,就算相隔千里之遥,也有心来帮你。”
“你这汤煲得实在不错。”时意勺子碰碗叮当响,一罐汤早已见底,她的好意,还是婉拒了,“谢谢你担心我。鄙人不才,还有三分能力自保。我生于金安城、长于金安城,如今还担负了‘天降神童’的使命,金安城稳定则我心安矣,金安城若真有劫难,我自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