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0!”木木震惊,“暮雪嶂在禁赛后完成无人做出、超越极限的QuadCork1800!禁赛前,他以96.0的高分拿下世锦赛冠军,今年复出他打算入驻华国吗?”
单霁寒眼里充满不可置信,周遭人声鼎沸,他觉得自己被人羞辱了——暮雪嶂不是在鼓励他,是赤裸裸的告诉他血淋淋的现实。
你!单霁寒,已不是当年的金牌少年。
“真畅快啊。”暮雪嶂左手轻锤自己的右肩,在单霁寒旁边坐下,还不忘挑衅,“你说是吧单神。”
“……”单霁寒搬着椅子挪远了些,暮雪嶂偏偏带着椅子跟过去,“嘿,人家都是要和冠军坐一起接好运,你倒好还嫌弃。”
“你看我信吗?”单霁寒撇嘴不满,“羞辱我很好玩?”
“那单神过来蹭蹭,说不定场子就找回来了?”暮雪嶂一把揽住他的肩膀,附耳轻笑。
单霁寒瞪了他一眼,甩掉肩上搭着的手,“你真的两年没碰滑雪板?”
结果暮雪嶂被他逗的直捂着肚子笑,他就不该问这么蠢的问题。
“笑够了没?”单霁寒踢了踢他的小腿。暮雪嶂才收敛笑容,反问他,“你见过出生就会跑的婴儿?”
单霁寒盯着他不说话,暮雪嶂盯回去,仿佛在说:我不会打无准备的仗。
“……恭喜啊……”单霁寒含糊道。
暮雪嶂眉梢微挑,穷追不舍地问,“什么,大点声。”
“有病啊!自己想去。”单霁寒烦躁地说。
马上就又要到他了,前一个选手似乎也在和他们暗暗较劲。
他今天真的要完蛋了。
“更丢人的做出来了,说一句好听的这么难?”暮雪嶂捏住他的脸,强迫单霁寒与自己对视,对方的视线却落在场上的少年。
少年穿着印有红色图案的黑色队服,图案夸张,吸引人眼球。单霁寒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看什么?”
“要你管!”单霁寒脸颊被挤地嘟起来,推着他又气又恼,“唔……暮…”
“这不是在管着你,脾气收敛点,不然以后讨不到媳妇儿。”暮雪嶂松手,不紧不慢介绍,“那个叫夏弘扬,忘了哪一个俱乐部的,太多喽喽我记不住。”
这什么凡尔赛发言。
单霁寒知道他牛,但太嚣张了。
“夏弘扬……没听过,但他们俱乐部的衣服很眼熟。”单霁寒皱眉,喃喃道,“我在哪里见过?”
他在哪里见过呢?
平时刷视频也会看见某家俱乐部的比赛,这两年也看过不少比赛视频。单霁寒全都想了一遍,有过交集的好像就陈延那次来抢地盘的安承允,好像就是这个衣服?
“是打算弃权了?”
暮雪嶂清冷的声音透着寒意,把单霁寒拉回现实,仿佛在警告他,夏弘扬已经结束了,再不上场就让他断腿。
“你要弃权我不拦你。”单霁寒拎着滑雪板离开。暮雪嶂掏出手机邪魅一笑,摄像头对准单霁寒愤怒的背影十连拍。
“冠军我已经预定了,做好实现赌约的决心吧~单神。”暮雪嶂得意的嘴角都快和太阳比肩,“你一定会很喜欢很喜欢。”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永远不会嫌累。
“呼……”单霁寒原地跳了跳,做了几个深呼吸,拉上覆面,戴好雪镜直视U池,小声鼓舞,“我可以我可以……”
剩下的两轮至关重要,这关乎到取平均分能晋否级的问题。如果连预赛都过不去,证明他真的不该回来。
这样暮雪嶂也可以死心了。
单霁寒垂眸抓了一把雪搓了搓,他要是走了,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暮雪嶂肯定当场发疯,比自己还不甘心。
为什么?
暮雪嶂,为什么会比他更不甘心,明明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选手。
单霁寒偏头看向休息区。
暮雪嶂朝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两指戳着双眼,又指向自己:我会永远盯着你。
等他回神望向赛道,那道幻影依然挥之不去,陷入死循环般的从未离开他,缠着他到死也不肯放过。
观众席上传来窃窃私语。
“他看什么呢?不会是怕了吧?”
“早知道今天不来了,除了暮雪嶂有点看点。单霁寒一个打假赛,离了兴奋剂还能重回巅峰?笑话。”
“他敢来说不定是有大惊喜?”
“惊喜?!我看是惊吓吧。”
在一声声质疑中,单霁寒以正脚切入U池壁,速度猛提借着U池壁轻松一跃,身体在空中偏轴转两圈,视线紧盯着落地的方向,来一个盲抓前刃。
“单霁寒应该知道自己的机会不多——”木木话音未落,尴尬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