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会有地方住吧?
宋辞声是这么想的,简家又没断她的零花钱,系统那边也有钱,随便找找怎么会没有睡觉的地方,更何况还有刘随英呢!
只是到了宋辞声好不容易趁刘随英忙,自己找机会出院的时候,她迈出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正感叹外面的阴雨绵绵,一抬头,却见到黑色大伞下板着脸的宋斐靖。
宋辞声有些心虚地小跑到宋斐靖的伞下,笑盈盈地问:“外公,你怎么过来了?”
沉默,宋辞声的笑容都快僵住,她的心沉了又沉。
宋斐靖不理人的状态撑了不到三秒,随后轻轻叹了口气。宋辞声更心虚了,虽然她觉得自己做的事情都是正确的,甚至是站在了正义的一方,但是面对少数真心对待自己的外公,她还是怀有忐忑,要说认识的相处的时间,亲缘的相近,还要是宋盈掬这个亲女儿远胜自己这个外孙女。
“你才多大,你和你爸妈究竟有多么不可调节的矛盾?”
宋辞声低下了头,一股酸涩在心脏开始膨胀。
见外孙女一副鸵鸟的模样,宋斐靖更多没说出的话在张口前全都散了,粉成灰,糊住了喉咙。他摸摸孩子的脑袋,意识到这是一个有着自己独立思考,有着自己想法,会委屈,会生气的独立人。
“走吧。”
宋斐靖不再多说,他知道再怎么说也没用,甚至会让这个可怜的孩子更加孤立无援。
宋辞声闷闷地应了,随后一老一小一步一步走进了雨里,一滴一滴的雨点打在伞面上,算是为这个沉默的氛围配上了背景乐。
接下来宋斐靖火速在青城租下一个三居室的房子,一个房间他住,一个房间是宋辞声的卧室,还有一个房间既是书房,也是临时客卧,供刘随英时不时小住。
可能因着宋辞声当时放下的一番话,简家上下都忙起来,忙着相互对峙,调查事情真相。一时间竟也没有人来烦宋辞声,除了简亦然会偶尔发来信息询问,再透露出简家的现状外,宋辞声很是清闲地享受了一段安宁日子。
一早,宋辞声走出房间,就闻到早餐的香味,宋斐靖刚刚端出煎好的鸡蛋饼。
“起来呀,赶紧吃,豆浆刚打出来的,凉了一会儿刚好入口,等会儿吃完送你去学校。”
宋辞声刚抿的那口豆浆差点呛到喉咙。
“外公,我自己去就行了,都高中生了,哪还需要你去送。”
“高中生就不需要家长送吗?高中生更需要家长送,你这刚出院,我不看仔细点不放心。”
说完,宋斐靖头也不回,直接解开围裙,放回厨房。
宋辞声低下头,遮住了微微上扬的嘴角,算是接下了这份“强制”。
来到学校后,宋辞声才发现周叙白还没来,想到自己已经搬离了简家,给周旭白的家教工作暂且也不能继续……
“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宋辞声猛地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哎哎哎,宋辞声,你真猛啊。”
齐自达从走廊另一边追赶上来。
“你现在是真跟简家闹翻脸了?”
齐自达气喘吁吁地问,眼里全是惊奇,像在看什么怪物。
“你真从简家搬出来了?你实话跟我说,你这是以退为进对吧?”
“你消息还怪灵通。”宋辞声笑笑。
齐自达完全没感受到那笑里的讽刺,只接拍拍胸脯,“那当然了,这几天简亦行都没来学校,我不得去查查吗?”
“确实厉害,但我现在有事,下次再聊。”
宋辞声绕过齐自达,准备去老师办公室。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袖子,她回头,就看见齐自达腆着个脸笑。
“有啥事跟我说,我来帮你。”
想到齐自达跟周叙白的恩恩怨怨,让他帮?宋辞声果断甩开袖子。
“我以为我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跟你合作了。”
“我知道错了,”齐自达又走近一步,“宋大小姐!我上次确实做的不对,以后绝不再犯,再给个机会吗?给个机会嘛!”
宋辞声退一步,齐自达就进一步,就当宋辞声打算发脾气时,有人一把推开了齐自达。
“周叙白,怎么又是你!你怎么哪哪都跟我过不去。”
周叙白没说吧,嘴唇发白,额头还冒出细汗,看上去很不舒服。
“够了,赶紧回你教室去,你再啰嗦我就跟姜老师说。”
宋辞声瞪了一眼齐自达,又扶着周叙白回到教室。
“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我帮你跟老师请个假吧。”
“不用。”
“真的不用?”
周叙白虚虚摇头,眼神并没有聚焦,他缓缓抬头望向宋辞声。
“你上次说袁丽的反应很不对,是怎么不对?”
宋辞声坐回座位,手撑着下巴仔细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