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原创剧本奖的是…”

“马特·达蒙和本·阿弗莱克！恭喜你们！”

如雷鸣般轰动的掌声瞬间将整个神殿礼堂淹没，聚光灯像天堂漏下的光，打在两人的身上，烫得惊人。

本·阿弗莱克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挣脱束缚。

他下意识地转身望向马特·达蒙，两人眼中都闪烁着同样的难以置信和狂喜，稀里糊涂的站在话筒前开始感谢所有人。

时间好像变慢了，每一秒都像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的瞬间，绵密、甜润，带着让人晕眩的醉意。

台下的面孔模糊成一片温柔的色块，分不清谁在微笑，谁在鼓掌，只有那片香槟色的光晕始终笼罩着他们，软得像云，暖得像糖。

持续数周的庆功宴、行业派对像一场盛大的狂欢，直到帕德里克终于停下日程表，本·阿弗莱克才如梦初醒有了种从云端站到了地面上的踏实感。

“太疯狂了马特，”本坐在他们买来的真皮沙发上频频摇头，他对着达蒙语无伦次地说，“谁能想到前几周我们还在为心灵捕手的资金发愁，我的意思是我们明明什么都不是，为什么，为什么？”

马特比他沉稳些，只是眼底同样燃烧着未褪的兴奋：“冷静点本，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只知道不管是镶金的巧克力或者是被踩烂的狗屎，我们已经咽进肚子里了。”

“Ewwww——”

本倒在沙发上。

“你太恶心了兄弟！”

门铃在此刻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室内热闹的气氛。

马特起身去开门，本仍然瘫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他朝着门口方向喊：“嘿！如果是帕德里克，就说我们醉得不省人事了！”

“是我，本。”

门外传来格温妮丝·帕特洛带着笑意的声音。

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试图抚平衬衫上不存在的褶皱。

马特给了他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拉开了门。

“我正要去找你，”本感觉自己的舌头有点打结，“Maple Drive我已经订好位子了，愿意赏脸吗，格温妮丝小姐？”

格温妮丝一头漂亮的金发柔顺极了，她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今天不行本，我来是带你去私人派对的。”

说到这儿，她踮起脚冲达蒙说：“抱歉马特。”

“不用管我，”马特大声回道。

本·阿弗莱克问：“私人派对？谁的派对？”

格温妮丝喜欢揽着本的胳膊，如果把头枕在上面，那更是舒服得不能再舒服了：“哈维·韦恩斯坦，天呐！我们去不了餐厅了。”

“哦——”

格温妮丝不知道她沮丧的心情已经全被本阿弗莱克看出来了，本说。

“那我们在派对进行到一小阵子的时候偷偷溜出来去餐厅怎么样，那时候他们都嗨了，没人会注意到我们的，嗯？”

格温妮丝点了点头，她紧紧攥着本阿弗莱克宽厚的手掌，仿佛舍不得放开似的。

*

比弗利山庄一栋豪华的宅子，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雪茄的烟雾和陈年的酒香。

本紧跟着格温妮丝，他感觉自己格格不入，瞧瞧这周围，每一个都举足轻重——顶级制片人、导演，以及被众星捧月的政客。

他们姿态放松，但眼神锐利。

哈维·韦恩斯坦像一头占据领地的棕熊，坐在房间中央最宽敞的沙发上，他正大声说着什么，周围几个人配合地笑着。

韦恩斯坦看到格温妮丝和本进来，他肥胖的脸上绽开一个热情的笑容，朝本·阿弗莱克招了招手。

“我们最年轻的奥斯卡编剧！”哈维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过来，本，让我好好看看你。”

本走了过去，周围人的目光像打量一件商品那样打量他。

哈维没有起身，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坐，感觉怎么样，孩子？是不是像在做梦？”

“是的，韦恩斯坦先生，这有点…有点梦幻，”本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如果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他就白混了。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的腼腆笑容，身体却不着痕迹地向后微仰，避开了那令人不适的过近距离。

“叫我哈维！”他故作不悦的纠正本，手掌用力地拍打着本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本微微一晃，“哦对了，我手头有个项目，大制作，正需要一个…像你这样有活力的新鲜血液。”

他的手并没有立刻拿开，而是像一块沉重的烙铁，停留在本的背上。

格温妮丝站在稍远的地方，脸上维持着微笑，和别人聊着什么。

“抱歉，哈维，”本不动声色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让那只手滑落，“我可能需要……去一下洗手间。”

哈维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随即又变得更浓：“当然，当然。”他挥了挥手，“别迷路了，我们还没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