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上楼了。
本阿弗莱克强忍着一阵阵的刺痛,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竖起耳朵仔细听那道脚步声落到了哪儿。
落在了门外。
本阿弗莱克紧张得将目光放在布莱恩那头柔软的棕色发丝上,他抬起手,指腹蹭过布莱恩发烫的脸颊,咬着牙,用了点力气,推开了布莱恩的脑袋。
布莱恩完全丧失了理智,被推开后又黏糊糊的缠了过来,脸颊贴着本阿弗莱克还没放下的手。
“有人来了。”
你不能指望一个被欲望烧坏脑袋的人知道现在是什么处境,布莱恩不满的甩开本阿弗莱克的手,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迷恋的蹭着,仿佛这是他此生唯一的依靠似的。
门板被人敲了几下,本阿弗莱克不得不收紧手臂将布莱恩搂得更紧,他也在害怕,并后悔为什么要上楼来找布莱恩。
“布莱恩,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躲了。”
不是西蒙,是文森特。
顿时,本阿弗莱克慌了,天呐,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是推开布莱恩躲进被子里,还是从浴室的窗户跳下离开这儿,又或者去打开门老老实实的让文森特进来,但是,但是…
好了,镇定!本阿弗莱克!
他又不是插足了谁的家庭,破坏了谁的爱情,他只是在伺候金主,而已!
“滚!”
就在本阿弗莱克要学着布莱恩的语调开口时,压着他的布莱恩面色铁青的吼出了这句话。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身下吃了一惊,嘴巴半张的本阿弗莱克,他好像比他这个中了药的人还要热,发丝凌乱的贴在额角,鼻尖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盯的时间大概有点久了,本不受控制地乱动。
布莱恩忍不住伸手碰上本阿弗莱克颈侧细腻的皮肤,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别动,我去解决。”
布莱恩刚一走,本阿弗莱克就迅速的用被子包裹住了全身,将自己装作蚕茧的模样赖在床上。
他胆战心惊的听着外头的动静。
“让你滚你耳朵聋了?”
“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了,”文森特说,视线扫过屋里裹成蚕的一团东西,瞬间,嫉妒像疯长的藤蔓,从心底蔓延开来,缠得他喘不过气,他种下的树,怎么偏偏被小偷摘了果子,“哦——看来我不在的时间,有人在好好的伺候你。”
布莱恩的眉毛狠狠地拧起:“你的妻子呢?她就任由她的丈夫在别人的门口发疯?还是说你有病,就爱看别人亲亲我我?”
文森特向前一步,试图越过布莱恩的肩膀看清床上的东西,他知道就是那东西把他的布莱恩变得不像他的布莱恩的,他只能是他的,哪怕是死,可布莱恩将他挡在了门外,就好像他才是那个闯入别人幸福生活的插足者。
“你看不到吗布莱恩?他把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文森特的声音透着怜悯,“一个品味这么差,饥不择食的,懦夫。”
“我倒是不知道男女通吃的史密斯先生品味原来这么高尚,”布莱恩讥讽地说。
文森特整理了一下本就平整的袖口,姿态从容:“一个廉价到骨子里的演员,除了那张脸和年轻的身体,他还能带给你什么?还是说…因为他比我听话?”
“我喜欢他!”布莱恩大声喊道,“我喜欢他!所以你赶紧给我滚!别来扰我的好事!”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甩上。
布莱恩顺着门板滑坐在地,燥热让他想遵从欲望剥去裹着本阿弗莱克的'茧',但仅存的理智一遍遍告诉他,这样强求来的,真的好吗?
“肯尼迪先生…”
他听见了,布莱恩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他站起身爬上床,将自己完全覆在'茧'的上方:“我更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本阿弗莱克在被子里憋得快缺氧了,但他脑袋里现在很乱,乱糟糟的,他找不到线头来理清思绪。
他要是没听见布莱恩的刚刚那句话就好了。
“布莱恩!”
刚刚合上的门又被重力猛地撞开。
是西蒙。
他终于到了,在接到电话时他听到史密斯的名字后就知道事情大不妙了,紧赶慢赶才终于找到那栋该死的派对房子。
因为西蒙没被邀请,那些人说什么都不肯放他进去,西蒙是硬闯进来的,这甚至惊动了派对的主人。
布朗先生跟在西蒙后头,他们几个算得上是高中同学 但因为营养太好身体有些笨重,他哼哧哼哧的爬上楼,还没来得及问站在走廊里的文森特发生了什么事,刚刚冲进房间里的西蒙又扯反出来,一拳打在史密斯的脸上。
布朗先生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他吓坏了,定在原地不敢挪动脚步发出任何声音。
接着,当他要继续偷偷摸摸看这份鬼热闹时,西蒙嚷嚷着让布朗先生找个医生来,布朗先生是个可怜的商人,无权无势的他能怎么办呢,只好照办。
与此同时,房间内。
“我手酸了,先生,”本阿弗莱克短时间内还改不了这样叫肯尼迪的坏毛病,“能停一会儿吗?”
布莱恩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本阿弗莱克的掌心里,他太舒服了,催着本阿弗莱克继续,声音哑的让本阿弗莱克怀疑布莱恩是不是偷吃了几只鸭子。
西蒙还好没细看,他匆匆瞧了眼面色潮红的布莱恩就知道文森特干了什么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