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家,怎么样。”
不容拒绝的语气让本·阿弗莱下意识点了点头。
“布莱恩,”本阿弗莱克的语调黏乎乎的,“我为什么会经常想你呢?”
布莱恩没搭话,只是加快了油门,直到听见本阿弗莱克弱弱的说,他要受不了了,才慢慢在半山腰降下速度。
“我也想你。”
本阿弗莱克听到布莱恩这么说,如果他清醒着,就能意识到这语气太僵硬。
但他没有,他开始嘀嘀咕咕的说他这几年所有的事,包括他的婚姻,他的爱情,他的酒瘾,他所有悲伤的一切,以及他如何应对这些会让他陷入泥潭的情绪。
“你从来没有出现过,”为什么在我那些痛苦的岁月里我见不到你,你是去了天堂还是同撒旦做伴,“你是真的死了吗?可我真的见到你了。”
“如果你说的布莱恩是我认识的布莱恩,那他死了,我叔叔死在了2005年。”
年轻的布莱恩听到了微弱的呜咽声,他踩下刹车,停在路边,扭过头注视这个突然崩溃的中年人。
他头一次产生了慌乱,对这个人,布莱恩手忙脚乱的解开安全带凑了过去,他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到本阿弗莱克。
他不再是荧幕上那个硬朗的男人,此刻的醉意与崩溃揉碎了他所有棱角。
几缕头发不听话地垂落,衬得那双被无数镜头捕捉过的,浸过蜜糖般的褐色格外显眼。
一片湿漉漉的,毫无遮掩的脆弱倒映在布莱恩眼里,本阿弗莱克的眼尾微微泛红,耷拉着,像被人狠狠揉皱又摊开的纸。
胡茬浅浅地覆在下颌与唇角,是连日疏于打理的痕迹,粗糙的质感,偏偏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柔软易碎。
“你在干什么,布莱恩。”
“我在,”布莱恩小心翼翼的贴上本阿弗莱克的唇瓣,干燥,柔软,但带着被眼泪沾染的咸,“亲吻。”
像这种人,应该都知道他把他带回家是什么后果,对吧?
布莱恩伸手用力扣住本阿弗莱克的后颈,将那道呜咽尽数吞了进去。
大概是年轻人的体力都很好,本阿弗莱克被折腾到半夜瘫在床上昏睡过去后,布莱恩还兴致勃勃的准备看场电影。
*
次日。
本阿弗莱克是在一阵阵的酸痛中清醒的,当他半睁着眼,注意到那张有些熟悉的脸时,血液顿时翻涌,直冲头顶,昨晚破碎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狠狠砸了过来。
如果不是这个年轻人睁着眼睛,他真的会以为布莱恩回来了。
“你是谁?”本阿弗莱克沙哑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
“布莱恩。”
他听到年轻人这么说,本阿弗莱克嘲弄般的笑了笑,他掀开被子:“听着kids,昨晚我们犯了个错误,你想要多少钱,或者是车?”
“我们能再来一次吗?我没过瘾。”
“不,当然不行,我想你还没多大,对吧,”本阿弗莱克捡起皱巴巴的,掉在地上的衬衫,套住他布满痕迹的身体,“你还是个孩子,而我,我已经老了,很老了。”
“你知道我是谁,”年轻的,温热的身体贴上本阿弗莱克,“对吗?”
不,他早已不关注他们那些人了,也许他莫名的认为布莱恩还活着的想法是错误的,他的颓废是错误的,他的执着是错误的,他不该和这些人纠缠,他的生活早就回到了正轨,不该再次偏离航道。
本阿弗莱克撒谎:“我不认识你。”
年轻人很躁动,安分了一夜又再次沿着本阿弗莱克的耳根向下,他似乎不管本阿弗莱克的意见,只是想找个借口能让他对他动手动脚。
“你知道我是谁。”
布莱恩用牙齿仔细咬着本阿弗莱克后颈的一块软肉,含糊地开口。
“我…”
“你在害怕,是不是,”布莱恩的手顺着本阿弗莱克身体的曲线四处游走,“可除了你和我,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放纵总比强压着要好得多,换作是他,我叔叔,他也会这么安慰你的。”
为了他尚未过瘾的欢愉,年轻人哪怕再怎么讨厌别人将他和另一个布莱恩做对比,都要强忍着不适,将这个人留在身边。
他不知道他叔叔是怎么对待本阿弗莱克的,他只能从长辈那边得知到一点点的只言片语,布莱恩是沉闷的,喜爱孤独的,对一个年轻的天才编剧耗尽心神,只为了对方能爱上自己的。
“这是错误的…”
年轻人堵住了本阿弗莱克的那张嘴,这是最正确的。
本阿弗莱克开始挣扎,但听到布莱恩说:“让我过瘾我就让你离开,怎么样?”
他不再挣扎,默默承受着年轻人的各种动作。
他真的喜欢这具被调教好的,完美的将他欲望释放的身体,布莱恩的视线在本阿弗莱克的后背上弥留着。
“你有过多少人,本?”
这话让本阿弗莱克起身离开的动作一顿,他愣了会儿,低头扣起衬衫的扣子:“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
“现在呢,你身边有人吗?”布莱恩自顾自说,“我可以是那个人,我有很多钱。”
“哼,”本阿弗莱克对这个孩子那么天真的想法感到可笑,“也许吧,他们还在关注我。”
“他们?”
本阿弗莱克没吱声,耳朵却时刻听着身后的动静。
“我可以成为他们其中的一个。”
“你的闲钱不该用在我身上,布莱恩,你今年到底多大?你该去找你的同龄人,或者比你大不了几岁的人。”
“十九,我成年了。”
这太荒唐了!
布莱恩的年纪比本阿弗莱克想的还要再小一点。
他穿戴好整齐后,猛地站起身:“你应该能忘记这回事的,对吧?你答应了我的。”
没有,他只是答应了其他的,没答应这回事,但为了能有下一次,布莱恩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