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所罗门明知故问,他将那叠照片甩在地上。
“回答我,拉菲茨先生。”
“是…接吻照。”
拉菲茨先生早该想到世界上不会有白给的午餐,他撞大运拍到这种场景,所有报纸,媒体都拒绝报道的时候就意识到情况不对了。
但谁来告诉他,本背后的金主不是肯尼迪和阿斯顿吗,怎么又来个柴尔德。
“柴尔德先生。”
所罗门饶有兴致地打量面前浑身发抖的狗仔:“那就滚吧,趁我现在兴致高的时候。”
狗仔踉跄逃离的脚步声一消失,办公室里瞬间坠入死寂。
所罗门站在原地,维持着刚才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足足半分钟。
下一秒,他缓缓弯腰,捡起了地上那叠照片,指尖一张一张翻过,每一张,都是本和小布莱恩接吻的画面。
本闭着眼,神情沉溺,仿佛要醉死在少年带给他的缠绵里。
所罗门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早就知道本把小布莱恩当成替身,早就知道本只是在那一张脸上,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可亲眼看见后却是另一回事。
看见他的人,他的本,对着一个赝品,吻得那么投入,那么失神,那么…心甘情愿。
他才是那个陪着他走过半生的人,凭什么现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狗东西都敢来摘他的果子。
“他在哪儿?”所罗门呢喃出声。
站在一旁的秘书连忙答道:“布伦特伍德,Boss。”
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可万一,死人还活着:“通知欧洲那边,让人回来。”
*
西蒙并不喜欢所罗门·柴尔德,年轻时不喜欢,现在更是连所罗门的半点消息都不愿意听见。
“让他滚!”
西蒙恶狠狠的态度吓了轮椅上的人一跳,他还要再骂点什么的时候,手腕被握住了。
“没骂你,”他柔声说着,哄着布莱恩将最后一口吃了下去,“吃完看电影还是?”
“小狗。”
西蒙点了点头,他望着布莱恩,一股悲凉涌上心头,他从未想过布莱恩从那次车祸苏醒后,退至儿童的心智能坚持这么多年不恢复。
“你想回洛杉矶吗?”
布莱恩歪了歪头,他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被窗外一只飞过的花蝴蝶吸引住了,布莱恩看了很久,西蒙等了很久,无数个白天黑夜,西蒙都是这样过来的,直到布莱恩回答他,他才会进行下一个,比如说,推他出去走走。
“本。”
西蒙:“…”
布莱恩抬眼看向沉默着站起身的西蒙,他回答了,西蒙该推他出去走走了,但是没有,西蒙没这么做,反而焦躁的在原地转来转去,看得布莱恩脑袋发晕。
“我不该给你看他的电影,我早该知道的,事情发生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我早该知道的…”
西蒙呢喃着,他停下来,盯着布莱恩。
“如果回去,你会回来吗,布莱恩。”
试试吧,就试试,布莱恩对过去的事情没有反应,只对本这个名字有反应,从西蒙放了本·阿弗莱克第一场电影开始。
西蒙希望布莱恩能恢复记忆,他无比的希望,但他又不愿意听所罗门的话,他让他们回去他们就得回,那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我们偷偷回去…”西蒙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谁听见。
布莱恩依旧在盯着窗外,马德里的天气很好,阳光把整个院子染成一片金色,他喜欢的花随着风轻轻摇动叶子,似乎在对即将远行的布莱恩道别。
胖嘟嘟的,三个月大的金毛将它的肉垫贴在玻璃门上,叫了几声。
“我们得把狗带上。”
有时候,西蒙会产生一种错觉,一种布莱恩还好好的错觉,可每当对上那抹榛子绿,他又失望透顶,而且,布莱恩的身体状况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西蒙?”
听到布莱恩的声音,西蒙连忙垂下脑袋,迅速调整好情绪后才慢慢开口:“你不想把狗放这儿?”
布莱恩的眉头紧紧皱起,他闷咳了一声:“那我跟狗一起留下!”
“我不想跟你吵架,”西蒙咕哝着。
每天,西蒙都要把布莱恩惹炸毛一回,这样能让西蒙感受到布莱恩还真真切切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
“阿嚏!”
本·阿弗莱克指尖的烟蒂在风中忽明忽暗,他打了个喷嚏,却懒得揉鼻子,布伦特伍德的空气中似乎带着一点海水的咸湿,从他大敞着的领口倒灌了进去,本靠在露台栏杆上,脑子里全是胡思乱想的东西。
他快要记不起来布莱恩是什么样子了,本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他在西班牙见过和布莱恩一模一样的人。
哪怕只是匆匆一瞥,本就那么坚定的认为布莱恩还活着,这说出去估计会让人贻笑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