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冷。”
本的后背贴上年轻人温热的胸膛,脖颈间埋进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我醒来,你不见了。”
“我一直在这儿呢,”本柔声对布莱恩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本深吸一口气,闻到了淡淡的柑橘味,“今晚没有派对吗?”
小布莱恩抱着本的手收紧了:“没有。”
本轻笑一声,他二十七岁的时候都还爱玩呢,一个十九岁的男孩怎么可能没派对邀请他,但本对布莱恩黏在他身边的态度很受用就是了:“真的?”
“骗你对我可没有好处,”布莱恩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不太好,眼底有些黯淡,他自顾自到床上躺下,盯着本半天没说话。
本·阿弗莱克掐灭了手中的烟,走到床边蹲下,视线与躺在床上的小布莱恩平齐:“心情不好?”
“你刚才在想其他人,”布莱恩笃定地说,话音刚落,他的心里就翻涌起一阵阵酸涩,他想这不应该,他怎么能喜欢上一个老家伙呢,他还那么年轻,老家伙都五十几了,还有多少年能陪着他。
本·阿弗莱克认为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更何况他现在急需一个人来倾诉他的想法,他快憋疯了:“你叔叔没死…我见过他。”
布莱恩要炸了,这个老家伙要把他逼疯吗?心安理得的在他面前提起他的叔叔,这个家伙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人看待,布莱恩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语气轻蔑:“是吗?”
本躺到他身边:“你和他一样,爱闹脾气。”
“我才没!”
“瞧。”
布莱恩郁闷的翻过身,浑身上下都透着别来烦我的气息。
本看着他的后脑勺,那头被少年特意打扮过的卷发耷拉在枕头上,他突然又想起马德里夜晚的那个街头,轮椅,膝盖上盖着毯子的人,一闪而过。
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但无数个夜晚,无数个本·阿弗莱克沉溺的梦境都在将布莱恩推到他面前,在梦里,本快和布莱恩过完一辈子了。
和以前一样,他认为自己所坚持的事才是正确的。
“布莱恩…”本向前贴上布莱恩的后背,眼睛紧紧闭着,“明天你打算做什么。”
布莱恩干巴巴地说:“回学校,我旷课好几周了老头。”
一道气音从本的胸腔里挤出来:“我不知道你还要学习。”
这下布莱恩翻过来面对本了,动作很急,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戳了一下屁股,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巧克力色里面有一点火苗直挺挺的窜着:“你以为呢?你以为我就靠家族的信托过日子吗?!”
“冷静点儿,小家伙,”本的指腹轻轻擦过布莱恩的唇瓣。
“别这么叫我,”布莱恩想让本喊他的名字,但他又不乐意听布莱恩这个词从本的嘴里冒出来,他会忍不住纠结本到底在喊谁。
“幼稚的小鬼头?这个你喜欢吗?”
布莱恩皱了皱鼻子,蛮横的拽住本将他往自己怀里塞,他抱着怀里的脑袋,狠声说:“明天送我去学校!”
本一瞬间有些恍惚,他到底在拿这个年轻人当什么呢,无聊生活的慰籍,还是某个人的替身,本开始分不清了。
他和他的时间拉得太长了。
次日,当布莱恩还沉浸在梦乡里,半点要醒来的意思都没有时,窗帘被人给拉开了。
布莱恩哀嚎一声,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布莱恩,你要迟到了——”
本从没遇到过这么难叫醒的人,想当初他的几个孩子只要亲亲脸蛋,再柔声喊一会儿就能乖乖起床了。
现在,他对布莱恩什么招都试过了,床上的人依旧熟睡着。
“算了,我去上班了。”
“我起来了…马上,”布莱恩说。
这时候的他们还不知道,万里无云的高空上正划过一道绵延不断的白线,飞机的轰鸣声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直到降落在跑道上,惹人烦的噪音才消失不见。
“我们能下去了吗?”
“不是时候,布莱恩,”西蒙说,“有人知道你回来了。”
布莱恩撇了撇嘴,将眼罩重新戴上,打算再睡一会儿,但西蒙没给他这个机会。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
“记得,”但具体是什么,布莱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如果你碰到你的同事,你怎么称呼那些人?”
“点头,不需要笑,无视他们。”
“对,就是这样,”西蒙说,“走吧,接我们的人来了。”
“谁?”
“安德鲁。”
布莱恩掀开眼罩,眉毛拧成一团。
“哦——不是英国那个,是阿斯顿,没事干的时候就爱盯着你的那个。”
布莱恩的眉毛皱得更厉害了,他知道阿斯顿,他讨厌阿斯顿盯着他,就好像他在扮演什么角色,而阿斯顿是名警探,要从中找出破绽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