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澄盯着她的脸,随后双手环胸看着她,眼底的情绪有些深沉:“我怎么感觉你们之间不止前女友那么简单?”
“那你觉得是什么?”殷漾闻言挑了挑眉,垂下眼帘后这般反问道,“难道还需要我告诉你我们之前是怎么分开的?”
谢澄沉默了,她懒懒地掀起眼皮后看向殷漾,很久都没有出生。最终只道:“我们都不知道彼此的过去,但我看得出你是个很有故事的人。我对你毫无保留,不奢求你这样的人对我付出多少真心,只希望你能像我对你这般这样对我。”
闻言殷漾也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只觉得心累。
要她说什么、如何说呢?
她和俞沛离之间,已经牵扯太久了。从百年前为期半个月的山中生活再到百年后校园重逢,如果非要说,要从哪里开始说起?又该说什么?好的,还是坏的?
很多时候,不说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谢澄没再看她,收起目光后压低声音道:“还是不要在岸上久留了,趁早把该解决的事情都解决掉。”
闻言殷漾瞥向她,抿了抿唇。但谢澄这话到底说得有理,考虑到目前的情况,殷漾便拿出开阵需要的东西全部摆整齐,同时运转灵力灌注到其中。
*
二人最终在A市城西的一个破旧格斗场落脚。
夜色下的格斗场看着比平时更压抑,生锈的栅栏上挂着破旧的老灯,照亮了格斗场的铁门。这个黑市藏得很隐蔽,殷漾同门口看守的女人耗了半天口舌、投了不少钱后才被允许放行。
谢澄则一直侧目看着周围破旧的装修,自始至终一言也不发,只微微拧起眉来。
她还不知道A城有这么个黑市,从外表样子看来简直平平无奇,怪不得管理局那群养尊处优的的人搜不到这里。
进去后殷漾便拽着她的胳膊快步往里走着,一点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今晚这里有个拍卖会,我们得有足够的资金拍下霜灵芝,绝对不能被别人抢先。你能拿得出多少?”
“你要多少,我就能拿得出多少。”谢澄淡淡地道。
话音落下,殷漾缓慢地眨了眨眼,显然没想到有一天这种逼格拉满的话居然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拍卖会在格斗场最中心的地下室里,二人支付过包厢费用后便带着竞价牌在引路小姐的带领下顺利找到了地下室,进了自己的包厢。
“今晚来的人还真是有意思。”殷漾饶有兴趣地向外望去,示意谢澄看向斜对面的包厢,“那个是江家的太子爷,江家在生物医药产业上一手遮天,有钱得很,只希望他这次不是来和我们抢东西的。”
这位江家太子爷同时也是江紫程的哥哥。
殷漾现在倒有些庆幸自己吃了易容药丸,毕竟当初进洛林顿高校时她并没有变换外貌。虽说她处理得很干净没让人怀疑到自己头上,但当时俞沛离同江紫程是好友,而她自己也和俞沛离走得比较近,所以殷漾每次都能好巧不巧地见到这人,也总能感受到他怪异的目光。
说完,殷漾便没再开口,扫了一圈其他包厢里的人后便兴致缺缺地开始闭目养神,只让谢澄在东西快出来时叫自己。
*
另一头,俞沛离领了号后带着手机快步走向包厢。
上次为了真相答应了老妇人的请求,好在唐甜怡告诉她A城这边有个黑市每天晚上都有拍卖会,拍品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没准可以碰碰运气。
她选的包厢位置不错,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所有拍品,正当她环视四周熟悉环境时,目光却冷不防地被正对面的包厢吸引——
俞沛离视力一向很好,所以即使隔得比较远,她也能清楚地看到对面那人即使换了外貌也依旧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此时正闭着眼休养,一只手懒懒地搭在椅子扶手上,十分散漫地坐在椅子上。
俞沛离瞳孔猛地一缩。
殷漾怎么会知道这里?她来这里干什么?不是已经拿到“神心”了吗,难不成这拍卖会里还有什么值得她专门跑一趟的东西?
这般想着,俞沛离的面色逐渐凝重起来。纵使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可殷漾骨子里的恶还是无法被抹去,再联想到这人为了“神心”宁愿将罪域的上古凶兽放出来,她就更放不下心来。
如果她没有别的阴谋,根本犯不上为了“神心”这么费力。
至于“神心”,会和那个每个夜晚都被殷漾惦记着的女人有关系吗?
思绪万千间,俞沛离勉强将注意力拉了回来,松开了死死攥着手机的手后继续看向包厢,却发现殷漾身边那位自称是“爱人”的女人正站在她身后,指尖轻轻抚摸着她乌黑的头发,摸够了又拿在手里把玩,挑出两缕头发来摆弄着。
俞沛离死死地盯着女人那只把玩着殷漾头发的手,又将目光放到女人的脸上,细细一瞧才发现这女人是殷漾先前从来不曾接触过的新类型。
她一向喜欢乖的,沉默寡言的,看起来比自己弱的。现在为什么会和这种同她理想型背道而驰的人在一起?
俞沛离抽了抽嘴角,恰逢此时手机开始振动,俞沛离打开手机才发现是刚刚交代的事情有了进展,那人将殷漾身边那个女人的全部资料都发了过来。
“谢澄,法城人,附近一个小诊所的医生?”俞沛离翻看着资料,眉毛蹙得越来越紧了。
这么说来,殷漾的伤应该就是这女人帮忙治疗的吧。那么,殷漾是在她帮自己疗伤后答应的?不,应该说是谢澄追的殷漾,还是殷漾追的谢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