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沛离的声音一出,全场寂静无声。
台下不少人已经开始扭头向上看了,唏嘘声中夹杂着些许的嫉妒。
连主持人都愣了愣,朝着四周扫了一圈发现一时间没什么人加价,蹙着眉看向江家人的包厢,发现对方丝毫没有跟的意思后很快便开了口:“五千万一次。”
殷漾自始至终都紧紧攥着拳头,死死盯着对面的俞沛离,虽然神情同往常一样,但肯定没人知道她已经咬紧了牙。
看着对方淡淡地将目光锁定在霜灵芝上,那副一脸淡漠满不在乎的模样让她心里的火苗烧得更加旺盛,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撕破脸皮同俞沛离痛快地打一场。
对方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掀起眼皮后淡淡地朝殷漾瞥了一眼,只不过很快便又收回了目光,仿佛刚刚那一眼只是无意间的一瞥,跟没看到她这个人似的同身边的侍从交代了几句。
殷漾愣是被她给气笑了,扬起唇角勾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后将目光转向一旁。
这人肯定认出自己了。
要不然根本犯不上同她抢东西。
那么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这次她殷漾烧杀抢掠一样都没做,就算觉得黑市不光彩,可她俞沛离不是照样来了?这人除了找她不痛快还会做什么?
胸腔中挤压着一肚子火,虽然无处发泄,但殷漾到底知道这是什么场合,现在是什么身份。于是她勉强克制住怒火,在拍卖师第三次发话时压住了谢澄的手。
谢澄一直站在她身侧,自打俞沛离发话后她的目光便一直在二人之间来回横跳。再次被按住手时她心底已然浮现出浮躁,再加上对面的俞沛离,她心情实在好不起来,再看向殷漾时的眼神不免有些冷漠。
“既然她那么想要,就拿去吧。”殷漾看到她的表情后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又在对方冷漠的眼神中亲昵地抬起胳膊环住谢澄的脖子,将人迅速地朝自己拉近。待二人唇齿间的距离不过分毫时,殷漾这才开了口,热气喷洒在谢澄脸上,弄得人莫名心痒,“打蛇要打七寸,她这么爱抢我们的东西,我们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随后殷漾便低笑了两声,松开谢澄后瞥到了对方微微泛红的耳尖,微微一愣后才将目光挪开。
*
霜灵芝毫无疑问地归俞沛离所有。
江家人自从看到俞沛离后便没有再参与进竞拍中,那位太子爷似乎把俞沛离和殷漾之间的较劲看作了新的拍品,对此格外感兴趣。
拿到了东西的俞沛离现在却高兴不起来。原因无他,她自然看到了刚刚那一幕,从她那个角度看过去二人动作异常亲密,貌似是在接吻。
看着曾经会掐住自己的脸强势地逼迫自己同她接吻的殷漾此时正亲昵地同别人抱在一起,俞沛离端起手边的高脚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垂着眼帘注视着杯中晃动的液体,眼底的平淡逐渐被冰冷取代,看着谢澄时眼底的冰冷愈发明显。
似乎是把高脚杯当作了二人的脖子,俞沛离虽然只用单手使着力,但那薄款玻璃高脚杯哪里经得住她这种长期训练的人用力握住,裂痕顺着她的手向杯壁四周扩散去,最终杯子不堪重负地碎裂开来。
自打摊牌后俞沛离已经不屑于掩饰自己的喜乐,于是将东西取回来的侍从很快就发现俞沛离冷了脸,连带着她身边的空气仿佛都是冷的。
再探头一瞅发现这位主子正拿着一旁的手帕擦拭着手上的血,地上还都是玻璃碎片,一时间她也不敢再发话,将东西放下后便退到了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