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回去?那慕言丞呢。”司夏摇着扇子,语气平淡。
“他得留在这。”黎月回的果断。却被李木梓直接点破:“你觉得慕言丞可能让你一个人离开吗,再者,就算他同意了,我们现在连敌人的目地都不清楚,万一再有人用你引他入局,到时,反倒为他人做了嫁衣。”
她说的没错,之前在清山药庒时,就有过这样的例子。黎月略微沉吟,垂下眼睫低声喃喃:“所以,他……得留下。” 她抬眼看向阮安安,“另外,你和我一起离开先去找黎泽。”
“不行。”听到涉及阮安安,司夏立马严声拒绝,“你要干什么我不管,但你不能带上她。”
阮安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黎月接着道:“我知道她身份特殊,所以她会以另一种方式陪我。”
少顷,阮安安默了默,开口道:“……我听师姐的。”
夜晚蝉鸣悦耳,干枯的树枝在冷风下轻轻拍打窗沿,黎月站在门前,心情十分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情进去,慕言丞醒的突然,导致她还没来得及准备。
就在纠结,要不还是改天再来之类的,刚转身,门就被打开了。慕言丞清冽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师姐!你终于回来了。”
黎月原地定了定,转身笑说:“是啊,刚听说你醒过来,就来看看。”
淅淅沥沥的雨水落下,空气中飘散着潮湿土壤的味道,屋内慕言丞从书桌上拿了一样东西,笑着站在她面前,伸出手:“我做了一个小礼物,你看。”
手心打开,上面是一个铃铛样式的剑穗,银色的铃铛材质看着有些像之前阎叶手里的那颗,只不过外观似乎有些改动,里面镶嵌了几颗红色的石头。慕言丞将剑穗放在她的手心,道:“这个铃铛有趣,我稍微改动了些,做个护身符给你。”
黎月抬眼看他,道:“怎么突然想送这个?”
按她如今的实力,这个世界上已经鲜少有能伤她的人,除非她自愿被伤。
见她这么问,慕言丞的视线不由移开了一瞬,随即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师姐送我发带,我也理应回礼。”
看着他满是诚意的目光,思忖下,黎月还是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我问你,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毁了始祖之力,那如果我没有救你,你怎么办。”
“师姐……”他眼瞳微动,明显是底气不足。
黎月道:“说实话!”
慕言丞道:“……始祖之力是妖族长年赖以生存的力量之源,若解开束缚,妖族势必反扑。我就算沦为恶魔也会毁了它,到时再等师姐联合众人把我解决,一切就都可以结束。”
“这就是你想的,一石二鸟的办法……”黎月低着头,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慕言丞,你还真是算无遗策啊。”
慕言丞察觉她变了脸色,小心试探着:“……师姐?”
黎月猛的别过脸,发闷的胸口令她极度渴望新鲜的空气,哑声道:“算了。”刚想走,垂眸看到被紧抓的手腕,心中火气再度攀升。
“你放手……”她开口斥责,抬头就看到一张俊美的脸忽的凑近,那对红眸更是勾人心魂,黎月不由愣了神。慕言丞却唇角上扬,他似乎一直都知道,这张脸对她有别样的吸引,于是低眉一笑。
“师姐,我错了。”
眼见他摆出一副诚恳的委屈样,引得黎月心里顿感一阵慌乱,急忙用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将他推了回去:“你好好说话,先放开我。”
“我不放。”
慕言丞眉眼含笑,现在他的力量倒是可以控制的住了,她能帮他这一次,那以后怎么办,以后……想到这黎月微微一顿,他与她之间真的有以后吗。这样的念头浇灭了她内心的躁动,只留下酸涩蔓延。
良久,她开口道:“我知道了,你先松手吧。”
说着她想抽手,却发现慕言丞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相反的,他用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下一瞬两人距离一下被拉的很近。
黎月一惊:“你干什么?”
慕言丞目光诚恳,坦然道:“干什么?师姐有事满我,我自然是要问清楚的。”
“我没——”
“师姐。”
她刚反驳就被他一声打断,强硬的语气里还掺杂了不忍责怪的无奈。
“师姐每次心里藏事的时候,我都会知道。即便不愿意承认,但你每次也就肯嘴上逞能。”
“我知道,师姐有事总是习惯自己扛,不想连累别人,但是师姐,我现在所做的都是为了能和你一起分担,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所以……别骗我了,好么?”
他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末了,却让人听着有一种警告的意味,黎月脑中闪过那两个结局,唇角微抿,死死攥住的手心控制不住的发抖。
经过这一遭,她明白慕言丞对自己是认真的,可就是这样她才下不了决心,甚至面对他下意识的反应还是回避,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这种既欣喜又害怕的感觉,让她摸不着头脑。
似是看出了什么,慕言丞轻叹了声气,温声道:“师姐,我是不是给你带来压力了。”
看到她眼神微凝,慕言丞也跟着陷入了沉默。少顷,黎月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将藏在手心的药丸递到慕言丞嘴边,“吃力它,我就告诉你。”
慕言丞扣住她的手腕,目光始终没从她脸上移开,借着她的手将药被送进自己的口中,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