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自从谢大嫂进门,谢母已经许久没动笔墨了,除了偶尔为谢父和几个孩子抄点佛经祈福。
所以,这次确实是谢母故意给沈青找事做。
小书房的案桌上放着一摞账本,还有几本厚厚的佛经,先不说账目,便是这些佛经,抄上一天一夜不停歇估计也抄不完。
沈青眸色暗了暗,想来婆母是打算打持久战,他估计很长时间都要来母亲这里接受“教导”并抄写佛经祈福,顺便过了婆母立规矩的难关。
沈青回松竹院的时候,太阳早就落山了。
若不是顾忌沈青还要照顾谢缙安用饭,恐怕谢母还会将其留一留。
谢缙安确实打算用饭了,一下午的时间,松竹院的下人们看到她们二少爷一直呆在书房,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但二少爷没有吩咐,她们也不敢擅自进去伺候。
谢缙安就在书房看了一下午的话本子。
托了原主的福,原主不是上进的主,书房里大多书籍都让他换了封皮,内里全是杂书、话本、游记什么的,甚至还让他翻出几本春宫图来。
谢缙安当时吓了一跳,书当即从手里飞脱出去。
咳,谢缙安心道,是手自己有意识丢出去的,可不是他怂,没出息。
将春宫图团吧团吧扔进火盆里,直接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谢缙安心说,这古代的春宫图还是不太行,画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十八禁,想当年,他们可是看的真人动作片。
咳,这话扯远了。
天渐渐黑了,谢缙安从书房里出来,看着院外影影绰绰的灯火,突然有些寂寥索然,不知为什么,有感而发,就是觉得没什么意思。
这时,一个婢子上前唤道:“二少爷,天色已黑,可要传膳?”
不说则已,这一说,谢缙安还真有些饿了。
任谁一下午都在那跟书本子计较,天人交战了那么久,想来腹中也饥饿了。
但只他一个人吃饭,也太没意思了。
想到这儿,谢缙安瞄到院门上还没撤下来的红灯笼,突然想起来,狗屁的一个人,原主昨天成亲,他院里该有个陪他一起用饭的夫郎!
对了,他夫郎呢?
昨天还叫人少年,今日只过了一天,谢缙安就将对方夫郎的名头落实了。
谢缙安问道:“夫郎呢?怎么不见人?”
谢缙安原本想问,怎么不是夫郎来叫他用饭,但想了想,这点小事也不需要对方亲自过来,便换了个问法。
丫鬟脸色一阵古怪,看了谢缙安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谢缙安眉梢轻动:“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二少爷没有生气,小丫鬟愣是感觉到一身的冷意侵袭,下意识打了个冷颤:“不、不是,回二少爷的话,晌午末二少夫人被桃枝姐姐叫走了,至今还未回。”
桃枝是原主母亲身边的大丫鬟,这事谢缙安知道。
他几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母亲把人叫走,至今还没放回来,这是要做什么?”
丫鬟不敢回话。
听二少爷这语气,怎么有股怨怪夫人的意思?
不、不可能,一点是她听错了,二少爷大概只是疑惑吧,小丫鬟这般想。
嘀咕完,谢缙安终于想起来了,母亲似乎叫沈青去学什么管家。
谢缙安看了看天色,心中狐疑,这么晚了,还不把人放回来,是不是太急切了点?原主就一个小院子,有那么多事需要管吗?
想起他醒来之际,听到谢母在那儿发泄情绪,咒骂沈青扫把星的话,虽然不太符合贵妇人的气度,但放在一个母亲身上,自己儿子无缘无故磕破脑袋陷入昏迷,甚至连里面的芯子都换了个人,换他也得急。
谢缙安又能理解谢母了。
想来,谢母借着机会,又要给新夫郎立规矩什么的了。
谢缙安感叹,既然占了别人身体,就要接收他的一切,自然也包括亲人,还有新过门的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