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母眼一瞪:“你还好意思说,明知道自己病了,上完香不赶紧回来好好休养,非要跑后山看什么桃花,还不省心的和人打起来!”
谢母想想就来气。
谢母也纳闷,儿子虽然顽皮了些,但也知道量力而行,方家那小子她也见过,按理两人是打不起来的,就算有龃龉,也是开口骂两句了事。
一般情况下,她的安儿还能占些便宜回来,今日怎么就打起来了?
还打成了这样!
看着儿子脸上的伤痕,谢母便心痛如绞。
数落完谢缙安,谢母一变脸,冲着沈青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还有你,看看安儿都成什么样了,你作为夫郎也不知道劝诫,娶你回来有什么用,丧门星一个……”
谢母又开始输出了,但话还没说完,谢缙安便一顿猛咳:“咳咳咳咳咳……”
谢母吓了一跳:“安儿,你怎么了,可别吓娘!”
谢缙安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娘,我只是嗓子有点干,想喝水。”
谢母松了口气,然后瞪了沈青一眼:“站在这儿跟木桩子杵着干什么,没听见安儿说要喝水吗?”
沈青本来便是要去倒水,听到谢母的话,忙不迭的去倒了杯水过来。
很快,沈青拿着倒满水的茶盏走过来,朝谢缙安递了过去。
谢缙安故作乏力,抬了抬手,复又放下,欲要说点什么,谢母直接把茶盏接过来,嘴里还嘟囔了句:“真是个没眼力见儿的,安儿都这样了,也不知道亲自喂,还得我亲自来。”
谢缙安:“……”
娘,您这么会说话,少说几句也没什么的。
被亲娘喂着喝水,谢缙安是拒绝的,他只好伸手道:“娘,怎么能劳烦您呢,还是我自己来吧。”
谢母见状愣了一下,将杯子递过去时还笑骂了句:“安儿害羞了,怕什么,你光屁股洗澡的时候为娘都看过,只是喂个水而已……”
“噗”谢缙安刚入口的水就这么喷了出来,撒的一床被子到处都是。
谢缙安有气无力道:“娘,儿子大了,这种事您以后就别说了。”
谢缙安耳尖泛红,原主的黑历史您自个儿记着就行,怎么能当着沈青的面说出来呢,万一他以为我是个妈宝男怎么办?
谢母忙应道:“好好好,娘不说了就是,你仔细自己的身体,可别让娘再忧心了。”
谢缙安点头:“知道了。”
谢母又吩咐药膏仔细搽,千万别落了疤,那样就不好看了。
谢缙安嘴角抽搐了下,无奈道:“娘,我是男人,留个疤也没什么的。”
谢母神色淡淡,说起过往糗事毫不留情:“是吗,那是谁十二岁那年划伤了手,哭着喊着不想留疤的?”
谢缙安“……”
死嘴,你张开干什么,又让母亲把糗事都说出来了吧,闭起啊!
谢缙安干脆不开口了,等谢母絮絮叨叨交代完,终于是离开了。
丫鬟将大夫开过的药送过来,沈青将药留下,把人打发走了,自己亲自给谢缙安搽药。
其实将丫鬟赶走时,他还有些忐忑,怕谢缙安不愿意他留下来,但见对方什么都没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沈青洗净手,这才将药膏打开,用指尖挑了一点在手心里,等搓热融化成一滩药油,才敷在谢缙安的面上,有技巧的按揉起来。
脸颊脆弱,沈青使得巧劲,所以谢缙安并不怎么疼,热乎乎的还挺舒服。
谢缙安不由夸赞:“阿青,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好厉害啊!”
听到谢缙安的夸奖,沈青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我是个双儿,小时候爹怕我以后受欺负,给我找了个武学师傅,学了些三脚猫的功夫,偶尔会受些伤,这手法就是那时候学的。”
谢缙安有些惊讶:“你还学过武?”
沈青心里一个咯噔,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陈年往事说了出来,有些局促:“夫君别误会,那武学师傅也是个双儿,我、我没……”
沈青着急忙慌的解释,就怕谢缙安对他产生什么误会。
这个朝代,女子双儿的名节很重要,尤其是双儿,因为地位尴尬,一丁点事儿也能被拿出来说事,父亲曾教导他谨言慎行,他也是如此要求自己,没想到刚才昏了头,竟然把学武的事说了出来。
要知道,谢家二少可是出了名的废柴,文不成武不就,半分本事没有,惹祸的本领倒是一流,他若是知道夫郎比他还厉害,难保不会恼羞成怒,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