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青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谢缙安笑了笑道:“这很好啊,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也不怕你吃亏了。你不知道,今天我听到那龟孙子说的话,气得我恨不得把他打回娘胎里,回炉重造,学学怎么说话,让他这么羞辱双儿……”
后面的话沈青就听不到了,因为他脑海里满是“让他这么羞辱双儿”这一句,反复响起,循环了一遍又一遍。
沈青的嘴角克制不住的扬起,极大的满足感充斥着胸腔,宛若新生。
真好,夫君听不得别人说他半句不好,夫君是为了他才动手的,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夫君呢!
心中这般喜悦,沈青想着事,手下一个不留神,动作便大了些。
“嘶”的一道呼痛声响起,沈青连忙回神,下意识道歉:“夫君抱歉,我、我没留神……”
谢缙安好脾气笑笑:“一时失手而已,我们是夫夫,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继续擦吧。”
沈青眼眶一热,心中十分感动,除了父亲,这还是第一次从别人那里得到如此不求回报的温情,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沉浸其中。
沈青继续按揉淤青的伤处,这一次比之前还要认真温柔,仿佛在抚摸稀世珍宝,珍而重之。
……
谢母回了翠雨堂,谢缙姝听到二哥又病了,本想去松竹院看望一下,但听说母亲已经看过了,知道母亲在松竹院留了人,肯定不会让她去打扰,便直奔了这边。
谢母看见谢缙姝过来就头疼,没好气道:“你怎么过来了,女戒女则抄完了?”
谢缙姝气得跺了跺脚:“娘,您真是的,我是担心二哥,过来向您打探消息呢,您怎么上来就说这个啊!”
谢母淡淡道:“你是我生的,我能不知道你过来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偷懒。”
谢缙姝:“……”
谢缙姝气的坐在了一旁的软塌上,不想理会母亲。
谢缙姝在心里吐槽,母亲真偏心,对二哥这么好,对我就如此苛责。
谢母抬了抬眼皮:“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谢缙姝赶忙送出一张笑脸:“怎么会呢娘,我怎么可能大逆不道在心里骂您呢,您真是错怪女儿了。”
谢母嗤笑一声,显然不信。
谢缙姝眼神飘忽,生硬的岔开话题:“方才我本想去看望二哥的,但听说母亲看过了,想来二哥在休息,我就没去打扰。”
她一副八卦的神色:“娘,二哥这次是出了什么事啊?我听说和人打了一场,脸上青紫一片呢!”
谢缙姝还是关心二哥的,但谢母打眼望过去,就知道她看热闹的心居多,没好气道:“你打听这个做什么,还不回去把你的绣工好好练练,都要嫁人的年纪,还这般坐不住,若是真等嫁人了,到了婆家被人嫌弃可怎么办!”
谢缙姝伸手挽住谢母的胳膊,撒娇道:“哎呀娘,您怎么老是唠叨这个,说的我好像已经成老姑娘一样,再过几个月我才及笄,及笄后我也不是马上就嫁人,家里难道还供不起我几口饭吃啊?”
谢母伸出手指在她脑门上戳了戳:“真是说不得你了,这么多歪理!”
谢缙姝窝在母亲怀里好一顿赖皮撒娇:“娘,你就告诉我吧,二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您若不说,我就去打扰二哥!”
谢母被晃的头晕,只好依了这小祖宗:“好了好了,别晃了,上辈子真是欠了你们两个的,都跑来找我讨债。”
谢缙姝乖乖听母亲发牢骚,没再反驳。
谢母这才将二儿子和镇北侯府方子鸣动起手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其中到底有多惊心动魄谢母不知道,反正她说出来只觉得凶险,幸好动手的是熟人,若是遇到地痞流氓,或是杀手土匪,他的安儿可怎么办!
谢缙姝吃惊,没想到和二哥打起来的人居然是方家那个小霸王。
谢缙姝“哎呀”一声,不可置信道:“娘,二哥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呀,怎么想不开去招惹那个煞星啊?!”
千想万想,谢缙姝是想不到她二哥为什么这么想不开,竟然有勇气跟方子鸣动手。
他打得过对方吗,就敢逞匹夫之勇?
镇北候是什么人物,将北疆蛮人打的龟缩进草原深处不敢出来,他的儿子可不是犬子,未来还要继承他的爵位,成为新一任的镇北候。
即便这方子鸣没有镇北候那般神武盖世,但人家可是从小就开始习武,练的一身腱子肉,二哥这小身板能抵得过人家一拳吗?
不是谢缙姝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实在是她很有自知之明,别说她二哥没练过武,就算练过几下,三五个二哥也未必能打得过人家一个,遇见了还不是被揍的命?
谢缙姝都想捂脸了,她二哥纨绔名声不好听就算了,成天尽出幺蛾子,这下是丢脸丢到大街上去了,她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