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缙安将米面粮油搬进灶房,把被褥放进卧房。
他还买了几把锁,小良村虽然民风淳朴,但晚上不锁门,还是让人不安心。
午饭吃的用白米煮的粥,米香浓郁,入口香甜。
总之一个字,香!
还有肉,谢缙安将肉条切成小块,和青菜一起炒了,肉香扑鼻,香的人直馋口水。
吃完饭,谢缙安去喂病人,顺道将买来的药包煎了。
下午,镇上送瓦片的来了,帮谢缙安将屋顶的瓦片都换了,还帮忙和了些腻子,把墙体斑斑驳驳的地方修整了一番。
虽然从外面看黑黑白白很丑,但好歹像个房子样,能住人了。
不过镇上的工钱特别贵,就这么一下午工夫就花去了八十文。
晚上睡觉的时候,身下是厚实的被褥,睡起来别提多舒服了。
第二天,谢缙安起了大早,他又去找吴老汉了。
家里过两天就会送来药柜,谢缙安让工匠加急做,所以价钱才那么贵。
等药柜来了,要是没有药材,那谢家药堂不就是空壳子嘛,谢缙安想着空有宝山不去取宝,纯粹是傻子,来问吴老汉这个熟人,看能不能带他上山。
等他熟悉了山路,后续就能自己去采草药了。
谢缙安昨天多买了点肉,今天上门拜访,刚好提着去。
吴老汉没想到小谢上门还带肉,推拒着不要,被后面出来的陈婆婆一把接过去,对谢缙安的脸色好了很多:“小谢啊,院里坐,婶子给你倒水。”
谢缙安摆手,他可不是来喝水的,说明了来意,吴老汉还没说什么,陈婆婆一口答应了,大概也觉得拿人一条肉有些不自在,只要不涉及钱的问题,这点小忙他们还是愿意帮的。
很快谢缙安就随吴老汉上了山,原本他以为晌午就能回来,没想到山路崎岖,实在难走,折腾到下午才回来,草药也没采到多少。
吴老汉道:“今天运气不好,明天我们换个地方找找。你也别泄气,村民靠山吃山,有什么好东西,近处都挖了个精光,得往里面走才行。还有啊,下次别只带水囊,得带点干粮上山。”
谢缙安胡乱点头,没力气说话,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谢缙安回到家,直奔灶房,米还没煮透,就呼噜呼噜喝进了肚,还有昨天剩的菜,放在蒸屉上一并热了热,也囫囵吃了下去。
肚子里有东西,总算活了过来。
谢缙安端着碗,走去卧房给病人喂饭,也不知道这么一天过去,人有没有给饿坏……
但刚进门,谢缙安就吓了一跳。
他眼睁睁看着原本躺着的人居然坐了起来!
谢缙安愣在原地,好半天才道:“你醒了?”
小哥儿眉目如画,呆呆地望过来:“你……是谁?”
或许是躺的时间有点久,对方嗓子有点哑。
谢缙安一边解释,一边端着碗走进来:“我是小良村的赤脚大夫,你昏迷不醒倒在山路旁,我将你救了回来,如今你既醒了,便离开吧。”
小哥儿呆愣半晌,没有说话。
谢缙安伸手在对方眼前挥了挥手:“怎么不说话?你不会想赖在这里不走吧,我家里可不养闲人。”
小哥儿好看的眉眼轻轻蹙起,谢缙安心下一动,不由赞了句美人胚子,即便皱眉也是我见犹怜,让人好生心疼。
但这可是尊大佛,他留不起。
只见美人抿了抿唇,才开口:“我不记得自己是谁。”
谢缙安:“??”
这话什么意思?真打算赖在这里不走了?!
谢缙安原本想去县里报案的,看这人身上穿的衣服,丝锦绸缎,光这一身就值好几两银子,说不定是哪家的贵公子。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妥。
谁家丢了人,能这么不声不响?
镇上的告示栏可一句也没提谁家丢了人的事。
而且这人是个哥儿,大穆朝礼教森严,若是知道自家哥儿在外面和汉子住一起,这是污了名节,要绞了头发送去家庙的。
谢缙安久不吭声,小哥儿以为对方还是要撵他走,眼里泛着泪花,一副楚楚可怜模样:“大夫,可不可以收留我一段时间,我可以帮忙干活的。”
谢缙安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就当他心善,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好吧,不过我对外说你是镇上的寡夫,如果有人来问,你可别说漏了嘴。”
小哥儿连连点头,看起来乖巧极了。
他小声问道:“这寡夫有什么亲人吗?您和我说说,免得我说错了话。”
谢缙安便将他知道的关于豆腐巷卖豆腐的白寡夫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起这白寡妇也是个苦命人,嫁的丈夫没两年就去了,留下他一个人,膝下也没个孩子傍身。
只能靠一手做豆腐的活儿养活自己。
这年头卖豆腐也赚钱,可惜豆腐巷的几户人家都卖豆腐,他也赚不了多少钱。
周边的地痞流氓见他漂亮,时不时的就去骚扰几回,白寡夫不堪其扰,终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和卖货郎私奔了。
这事知道的人甚少,原主能知道也是那晚恰巧撞上了。
说起来原主也不是个好东西,和那些地痞流氓一样,也觊觎白寡夫的美貌,但他有贼心没贼胆。
谢缙安省略一些不必要的细枝末节,将事情讲了个大概。
小哥儿喃喃道:“姓白吗?”
谢缙安道:“你刚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