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小梅也算他侄女,沾亲带故的,他也替那姑娘高兴,这么多年,终于苦尽甘来。
谢缙安既然是他们小良村的大夫,他理应尽村长之责,帮对方说说好话。
衙役头子一脸横肉,瞪起人来凶神恶煞,他开口道:“是不是良民,我们得问过了才知道。”
这时,门打开来,谢缙安这张俊逸的脸露了出来:“各位官爷,不知道找草民什么事?”
衙头还没开口,有道声音从这些衙役中传出:“诶,是谢大吗?”
谢缙安转头看过去,视线和那人对了个正着。
只见一个高高壮壮的汉子走出来,一脸惊喜:“谢大,还真是你!”
原主在镇上混的时候,大家都叫他谢大,他没有正经名字,只有个小名叫狗子,也没钱请读书人取名。
眼前这个唤他谢大的人,谢缙安想了想,终于想了起来,是原主几年前在镇上玩的还不错的朋友,叫金有福。
后来随着父母哥嫂搬去了县里,原主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谢缙安当即露出笑脸:“大福,不错啊,竟然当上了衙役,恭喜啊!”
金有福摆手:“恭喜啥啊,这活累死个人,整天起早贪黑的,还挣不了几个钱,这不,上面一句话,咱们跑断腿啊!”
几个衙役也是深有体会。
金有福瞅了瞅门口,又瞅了瞅谢缙安:“谢大,你这才是出息了啊,都当上大夫,开起药堂来了!我记得你说过你爷爷是大夫,没想到还真是啊!”
金有福自说自话,就把谢缙安的底细说的差不多了。
领头的衙役见金有福认识谢缙安,怀疑的目光便消失了。
大家都是兄弟,兄弟的兄弟就是朋友,没必要为难。
不过还是要例行查问一下。
众人进了院里,里间人或许听到了动静,开门走了出来:“谢大夫,怎么了?”
白轻那张漂亮的小脸一露出来,外面的人都看直了眼。
村人聚集过来,也是第一次清晰的看到白轻的脸。
天呐,那脸比天上的云还要白!
一头青丝乌黑发亮,眼睛里仿佛噙着水波,看向人时,浑身一阵阵酥麻。
上次几个妇人瞧见人,白轻站在阴影里,只知道长的好,没想到竟然长的这么好!
有些人心里泛酸,还有人暗骂狐狸精的。
金有福一把揽过谢缙安的肩膀,羡慕道:“兄弟,艳福不浅呐!”
谢缙安解释:“什么艳福,这是我的病人,在我家养病呢!”
金有福眨了眨眼,给了谢缙安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哥们,我懂!”
谢缙安翻了个白眼,收起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你懂个屁!
白轻似乎被院里这么多人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谢、谢大夫,怎么这么多人?”
谢缙安忙声安慰:“白小哥儿别怕,这些都是出来办差的官爷,查探清楚就走了。”
金有福也猛点头:“是啊,美人别怕,我们问清楚很快就走。”
谢缙安给了金有福一肘子,叫什么美人,当着这么多人聊闲,欠呐!
金有福咧了咧嘴,他就说谢大和这小美人有一腿,果然不出他所料。
衙役头子正了正神色,开始问话:“你是哪里人,怎么住在小良村?”
白轻怯生生道:“小人是镇上人,家住豆腐巷,娘家姓白,夫家姓王,早几年便没了,留小人一个守寡,因为我有一手做豆腐的手艺,这些年以卖豆腐为生。”
衙役头子暗自点头,倒是对上了。
镇上豆腐巷确实有一户白寡夫,几天前失踪了,街坊邻居也没人报案,敲了半天门才得知人好几天前就不出来卖豆腐了,没想到来了小良村。
按照邻居的身形描述,衙役头子上下打量一番,也对的上。
尤其豆腐巷当时有个拈酸的夫郎强调道:“那寡夫长了一张狐媚子脸,整天出来卖弄风骚,肯定是跟哪个野男人跑了。”
衙役头子觉得,凭这小哥儿的长相,确实会引起那位夫郎的嫉妒。
谢缙安及时开口:“官爷,这下可问清楚了?”
谢缙安看向金有福。
金有福会意:“张哥,这我兄弟,是个赤脚大夫,从小出生就在小良村,绝对骗不了人。”
衙役头子点头,表示信了。
“行,我们走吧。”
衙役凶神恶煞的来,如今竟然和和气气的走了,村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临走前,金有福还拍了拍谢缙安的肩膀道:“有机会,咱哥俩聚一聚呗?”
谢缙安点头:“好啊,等我把家里安顿好,就去县里找你,或者你哪日休沐,愿意来小良村,我肯定扫榻相迎。”
金有福推了谢缙安一把:“几年不见,你说话都跟县里人似的,文邹邹的,搞得我都想踹你一脚。”
谢缙安摊手:“没办法,要想看医书学本事,不多认几个字,肯定不成。”
金有福挠了挠头:“说的倒也是,我就不喜欢读书,不然也不会被我爹送去当衙役。”
谢缙安伸手指了指远处的人:“人都走远了,你不跟上?”
金有福:“哎呦,那我可得走了,有时间来找我啊!”
谢缙安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