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家人也是来巧了。
谢缙安最近练内功练得颇有起色,已经能琢磨出气感。
他就说自己是天才,怎么可能练不出来,上次产生的热流绝对不是错觉!
密密麻麻的针扎下去,常老爷几乎被扎成了刺猬。
谢缙安施完针,脸上都是因为高度集中冒出来的汗水。
这时,一阵清淡的香气袭来,一方帕子落在了谢缙安脸颊上。
谢缙安不用猜就知道这人是谁。
一开始白轻替他擦汗,谢缙安还有些不自在,但他一旦开口拒绝,白轻就露出难过的神色,久而久之,他都不好意思开口了,好像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谢缙安笑着道谢:“轻哥儿,谢谢你啊。”
外面人见了白轻都叫白小哥儿,白轻却让谢缙安唤他轻哥儿。
一问就说他都叫李竹竹哥儿,就应该叫他轻哥儿。
谢缙安当时被控诉的一头雾水,问了句:“竹哥儿谁啊?”
当时白轻是什么反应?
谢缙安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似笑非笑,满脸喜悦的模样。
谢缙安真是被笑得一头雾水。
不过他对白轻一向宽容,这只是件小事。
俊男俏哥儿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哥儿貌,般配极了。
但现在没人有心情欣赏这道风景,常家大儿子道:“谢大夫,你看我爹这……”
谢缙安连忙恢复正经:“来个人跟我拿药方。”
常老妇连忙小跑跟了上去。
谢缙安唰唰两下写完药方,递给常老妇道:“拿着这药方去镇上抓药。”
老妇人一愣:“这里不能抓药吗?”
她丈夫病成这样,去镇上抓药,这一来一回,得耽误多久时间,会不会来不及?
谢缙安道:“这是村里,我没储备那么多药材,你先去镇上抓药,你老伴的病我一定仔细盯着,快去快回。”
老妇人闻言,连忙拿着药方递给她小儿子。
小儿子马车赶的快,肯定来得及。
老妇泪眼婆娑:“三儿,你爹的命可全都在你身上了!”
三儿子:“娘放心,我一定速去速回!”
事情正如谢缙安说的那样,常家三儿子就算耽误时间去镇上抓药,他爹也死不了。
谢缙安还自我调侃,都说他能从阎王手里抢人了,这不得有点真功夫在身上?
药抓来,谢缙安亲自煎的药,很快给病人灌了下去。
灌完药后,谢缙安还给病人做了推拿按摩,这是《疑难杂症经》里面出现的手法。
谢缙安现在越来越好奇谢家祖上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竟然留给后世子孙这么多宝贝!
常家在小良村呆了三天,第四天常老爷就能下地行走了,第五天病痛就差不多好了,第六天已经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常老爷差点给谢缙安跪下:“谢大夫,你的大恩大德,我老常没齿难忘!”
谢缙安连忙将人扶起:“老汉这话让我惶恐,都是为人医者的本分,大夫救死扶伤本就是常事,千万别跪我,小心叫我折了寿去!”
一听会害谢大夫折寿,常老爷连忙站起身。
不过常家人说什么都要给谢缙安作个揖,感谢谢大夫的救命之恩。
常家人离开前留下了不少谢礼感谢谢大夫,回了镇上又派人送了不少礼品。
谢缙安推辞不收,对方便说:“谢大夫这是觉得老汉的命不值这个价?”
谢缙安只好勉为其难收下。
凭借此事,小良村谢大夫的名声传的更加神乎其神。
肠痈在这个时代就是绝症,尤其常老爷当时那情况离死不远了,去县里治病,县里大夫也说提早准备后事吧。
如今,常老爷的病被个名不见经传的赤脚大夫治好了,这不仅给那大夫扬了名,还狠狠的打了镇上和县里大夫的脸,衬得他们跟庸医一样。
众多大夫恨谢缙安恨的咬牙切齿,这个暂且不提,但谢缙安的名声是彻底传出去了。
常老爷家里是做生意的,认识来往客商也多,别说镇上、县里,就连府城也传出了谢大夫的医名。
谢大夫越来越出名,谢家大门来瞧病的门槛都要踏破了,村里人感叹之余还有些羡慕,谢大夫是个有本事的,有本事的人赚的就多。
村民都想敲开自己的脑袋问问,当初怎么没瞧上谢大夫这个金龟婿,将妹妹、女儿、侄女嫁过去啊?
现在谢大夫成了整个琼山县有名的名人,再想给人家说媒,也要能看得上他们这些乡下泥腿子啊!
看看他们村又黑又瘦的姑娘和哥儿,连谢大夫身边的白小哥儿都比不上,还想和那些贵人比?
对了,说起白小哥儿,这人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镇上人吗?病都好了,为什么还赖在小良村不走?
村里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有人在村里婶子叔姆的撺掇下,直接去问了谢缙安:“谢大夫,你和白小哥儿什么关系啊?”
谢缙安被问的奇怪:“大夫和病人的关系啊,之前不是解释过?”
怎么又问了起来?
谁知,谢缙安说完,就见一个汉子乐颠颠道:“那他现在病好了,咋不回镇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