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缙安听的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村里人最近都是怎么了,先是来问他,现在又来打听白轻,白轻是个哥儿,一群大老爷们打听他干什么?
谢缙安淡淡道:“他在镇上没什么亲人,我怕他再受欺负,所以收留他一段时间。”
汉子咧嘴:“嗐,会被欺负还不是家里没男人,那些人坏的脚底流疮,专挑孤儿寡母欺负。”
汉子有些扭捏道:“谢大夫,白小哥儿有没有再找的打算?”
说完,他就急不可耐的自荐:“谢大夫,你看我有没有机会啊?”
对上汉子黝黑发红的脸,谢缙安真不想违心说他有机会。
就算有,他也不想说。
而且他也不想这些汉子去打扰白轻。
谢缙安道:“白小哥儿性子温婉,相貌又好,恐怕不是那么好追求的。”
那汉子闻言,非但没有打退堂鼓,还笑的一脸喜庆:“事在人为嘛,谢大夫这个年岁也没成亲,不懂得这些事没关系,这烈哥儿怕缠郎,只要我多献献殷勤,白小哥儿看到我的好,自然就被打动了!”
说完,那汉子就“嘿嘿”笑了起来。
有个高瘦汉子拍了他一巴掌:“就你这熊样,还想肖想白小哥儿,简直痴心妄想!”
对方回了他一击:“我肖想,至少敢说敢做,你敢吗?”
高瘦汉子不说话了,实在是白小哥儿跟天上的仙人一般,他们可以想想,但真要凑到人家面前,那就是地里的烂泥和天上的白云站在一块儿,太辣眼睛了!
谢缙安略有些不愉。
这不愉的心情不是因为汉子们的调笑,而是这调笑的对象是白轻。
谢缙安冷脸:“这件事要看白小哥儿自己,你们几个大男人,凑到人家面前像什么样子。”
谢缙安难得冷下脸,几个汉子觉察不对劲,连忙溜了。
等人都走远,谢缙安面色沉静,不由陷入深思。
他刚刚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还发起脾气来了?
人家想追求白轻,和他有什么关系?
这是白轻自己的事,他又不是对方的谁,操心这么多干什么?
但心底的声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他为什么面对白轻就和颜悦色,对人百般容忍?
明明不喜欢人靠近,可白轻第一次给他擦汗时,虽然怔愣了下,但并未将人推拒开,还任由对方在自己的领地随便晃悠,听到他们想要追求白轻就生气,不允许别人说白轻一点不是……
种种迹象,已经十分明显。
谢缙安突然醍醐灌顶,终于明白一件事。
他喜欢白轻!
就算没有达到爱的标准,但第一次见面的特殊,这些时日的相伴,都表示白轻在他心里是最特殊的。
特殊就意味着与众不同。
如果非要选择一个人相伴一生……
谢缙安脑海中的身影下意识浮现出白轻的身影,正好和缓缓朝自己走来的人完全重合。
谢缙安:“!!”
他转头就跑了。
白轻:“?”
面无表情的谢缙安,在转身离开的一瞬间就变了脸,他有些懊恼的想,刚刚太冲动了,白轻不会察觉出不对吧?
万一白轻看出来自己对他意图不轨……呸,并没有那么夸张,只是朦胧的产生了一点儿情愫而已!
但……谢缙安又开始纠结了,白轻会不会被他吓跑?
白轻刚醒来那会儿,没有记忆,对整个世界都抱有害怕和抵触,自己是他第一个看到的人,说起来或许像父亲一样,帮他慢慢摸索这个世界。
而且白轻自醒来后就呆在谢家小院里,连村里都不常走动,对这里的了解仅限于他偶尔的描述,还有村民口中的八卦。
或许白轻对他的态度很复杂,真把他当成了父亲?
谢缙安想到这个结果,一时有些沉默。
那他该怎么办?
情愫刚露出个萌芽,就要生生斩断?
谢缙安握拳,不行,他还不容易喜欢一个人,怎么能轻言放弃?
他要主动出击!
白轻眼睁睁的看着谢缙安冷脸离开,但人却在踏出房门时突然顿住,抽风了一般狠狠握了握拳头,做出一副要砸门的举动,然后转身,脸上是还未消失的兴奋。
白轻:“……”
谢缙安:“……”
白轻迟疑:“谢大夫这是?”
谢缙安收敛表情,云淡风轻道:“没什么,我刚刚在做动作,锻炼身体呢。”
白轻恍惚点头:“哦,原来如此。”
心中却不免怀疑,锻炼身体也需要表情一起变化吗?
谢缙安假装无事发生,从白轻身边走过,腰背挺直,手压在身后,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等他回了房间,立马就破了功,拍着自己胸脯道:“好险,差点就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