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缙安将人拉到里屋,张了张口,最后只道:“我给你把把脉吧。”
自从白轻醒来,他还没怎么给白轻把过脉,而且他当时的医术肯定和现在没法比。
他现在可是神医!
将原主爷爷留下来的那六本书吃透,谢缙安觉得他这医术确实离名医这条路不远了。
就是给他试验的疑难杂症太少,加上内功修习的时间短,他的针法还有些欠缺。
谢缙安现在已经用不上那手掌大小的铜人了,他开始拿一人高的铜人练手,是位来看病的地主老爷送的。
飞星十八针谢缙安已经逐渐掌握了十二针,剩余几针,尤其是最后一种飞星针法,让他叹为观止,只觉神乎其神。
谢缙安甚至会想,练成这一针法是不是可以像江湖武侠一样,摘叶飞花,百步穿杨。
大穆朝也是存在江湖的,只是原主只是琼山县一个小村子里的人,听镇上说书人讲过一些江湖上的事。
比如有门派不和,打的不可开交,将附近镇子的百姓都波及了。
比如有商队路过某山头,被占山为王的江湖人给打劫了。
还有某某大人家中丢失古董,被江湖上有名的妙手阁给偷了。
杂七杂八的事情太多,让普通老百姓觉得,一些所谓的江湖侠士和土匪没什么区别。
还是朝廷好,至少有皇帝,有法律束缚,不会一言不合就举刀杀人。
而且有势力的江湖人不受朝廷管辖,杀了人也不用偿命,这就导致很多亡命之徒都会投靠大门派。
不过大门派爱惜羽毛,对于这种恶贯满盈的人也是敬而远之。
这就不可避免会出现恶人抱团的门派,也就是魔教。
在百姓心里,魔教这个名字就不好,里面肯定都是一些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对魔教的观感就更差了。
不过说起这些就扯远了,谢缙安将思绪拉回,注意力回到白轻身上。
白轻被谢缙安注视的浑身发烫,伸出手道:“谢大夫,请吧。”
一节皓腕露出,白的人晃眼,谢缙安一时有些看入神。
白轻疑惑,不是要把脉吗,怎么还不动手?
他伸手在谢缙安眼前晃了晃,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人:“怎么不动?”
谢缙安反应过来,有些讪讪:“啊对,我刚刚有些走神。”
两人坐下,谢缙安伸手给白轻诊脉。
脉象比之前强劲有力多了,只是……
谢缙安皱起眉,他怎么觉得白轻的脉象有些混乱,时而强劲,时而细弱,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脉象。
而且白轻体内居然有暗伤,看这伤的程度,似乎盘踞在他体内多年?
谢缙安有些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
白轻一个可怜哥儿,怎么会有暗伤?
而且谢缙安估摸着,这伤起码有七八年了,七八年前白轻才多大?
谢缙安仔细把着脉,越瞧越是心惊,筋脉滞涩,淤血堵塞,甚至隐隐能感觉到一股气力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只是这股力量有些微弱,之前一直没看出来。
谢缙安心中突然有个大胆猜测,白轻会不会路遇江湖人,对方图谋不轨,他抵死不从,这才被其内力所伤?
或许他还有护卫,将他拼死护送出来,这才千辛万苦逃到了去往小良村的山路之上,被他捡回家。
谢缙安不禁露出疼惜的表情,怜爱的看着白轻,轻哥儿这一路一定受了很多苦,难怪会失忆,大概是承受不住那些凶残的画面,脑子逼着给忘记了。
白轻:“?”
好好的,谢缙安为什么这么看着他?
白轻摸了摸脸,难道他最近脸色憔悴,变丑了?
这般想着,白轻就忍不住叹气,谢缙安还真是榆木脑袋,他每天打扮自己,簪上花簪,露出白皙脖颈,还有盈盈一握的腰肢,他还故意装柔弱……
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看,谢缙安对此无动于衷。
村里的婶子不是说,男人就喜欢这一挂吗,为什么在谢缙安身上不起作用?
白轻不知道的是,谢缙安已经竭力控制自己了,自制力堪称变态,即便喜欢的人整日在自己眼前晃悠,他也能当君子,要求自己坐怀不乱。
天知道他为了抵制那股邪恶的冲动,做了多么大的努力!
有人寒窗苦读十几载,靠着坚定的意志力,他也怕轻哥儿厌恶他,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言行举止。
如果轻哥儿也喜欢他就好了。
可惜只是想想。
轻哥儿对他好像并没有特殊关注。
若白轻能听到谢缙安心中的话,他肯定会吼一句,到底是谁对谁没有特殊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