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谢缙安对白轻的态度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两样。
但村民们就是觉得牙酸。
以前怎么没发现谢大夫和白小哥儿站在一起那么耀眼?
都是一样的笑,怎么谢大夫在白小哥儿面前就笑的那么招摇?
没错,就是招摇。
如果不是知道谢大夫的为人,正直无私,将大夫和病人的界限划分的十分明确,他们都怀疑这两人有一腿了。
村里刚成亲的小媳妇小汉子,那粘糊劲,都没这俩人气氛怪!
怪甜人的,就是有点齁得慌。
“谢大夫,干什么去?”有人瞧见谢缙安和白轻出门,打招呼道。
谢缙安淡淡一笑:“轻哥儿老是闷在房里也不好,闲来无事,我带他出来散散步。”
那人看了看谢大夫,又看了看白小哥儿,总觉得哪里奇怪,挠着头将路给两人让了出来:“哦哦。”
等人走远了,村民才反应过来,自从谢大夫神医名头传出来后,他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想要就诊的病人能从村尾排到村口,这还闲?
村民有些傻眼。
白轻这几日也被谢缙安的态度搞糊涂了。
他承认谢大夫很优秀,他对谢大夫有非分之想,但心中有难言之隐,只好把念想藏起来。
可谢大夫最近这行事,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
白轻一边告诉自己,你想多了,谢大夫只是人好,不可能是那个意思。一边又贪恋对方的好,期冀这是喜欢。
至于到底只是对人好,还是因为独独对他好,白轻深陷其中,傻乎乎的分辨不出。
谢大夫平时对村里的大爷婶子都是这副笑眯眯的态度,偶尔看到瘦弱的孩子还会拿个煮好的鸡蛋给对方。
谢大夫对每个来看病的人都很好。
白轻垂着头,有些泄气,他并不是最特殊的那个。
白轻心情不好,谢缙安自然注意到了。
他伪装起来真的非常清风朗月,疏阔儿郎。
谢缙安声音温柔:“什么事儿惹咱们轻哥儿不高兴了?”
咱们轻哥儿……
白轻心口微微跳了跳。
他抬起眼眸,眸中似有一汪清泉,眉眼弯弯:“没什么,就是觉得和谢大夫走在乡间小路上挺惬意的,如果能一起走下去就好了。”
谢缙安眸光一闪,总觉这话似乎话里有话。
但谢缙安还没从中琢磨出深刻含义,白轻又道:“谢大夫别误会,我是说小良村钟灵毓秀,地方好,人……也好。”
谢缙安点头:“小良村确实不错,虽然地处偏僻,但无祸乱,村民自食其力,也是一幅祥和宁静的美景。”
大穆朝安定,上面是位好皇帝,定的赋税不高,百姓能吃饱喝足,心里自然敞亮。
加上琼山县地理位置特殊,不需要服太重的徭役,村民瘦归瘦,但不是瘦脱相那种。
毕竟能吃饱已经很不错了,想要多增加些营养,那是不太可能。
谢缙安很赞同白轻的说法,但白轻脸色一僵,有些泄气。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试探一下对方,结果这个傻子还真以为他是在夸小良村。
白轻有些挫败,心中甚至有股恶念冲撞,想着还不如直接挑明算了。
但这又带来新的问题。
如果谢大夫对他有好感,他们还有可能。但若谢大夫没有这个想法,断然拒绝,那他还能留在小良村,还能住在谢大夫家里吗?
换作是他,也不会收留一个心思叵测的哥儿。
白轻的情绪瞧着比之前更差了。
谢缙安茫然,他刚刚说错什么话了吗?
怎么白轻原本还是一朵娇艳的鲜花,现在突然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谢缙安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有些汉子苦恼了,姑娘小哥儿就像六月的天,脸色说变就变,让人捉摸不透。
两人各怀心事,明明一起出门,却像是分隔两地的路人。
两人都没了散步的兴致,随便绕小良村一圈,就回了谢家。
刚跨过谢家大门,就有小厮匆匆忙忙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道:“谢、谢大夫,快瞧瞧我家老爷的脉案,吃了您开的药,怎么还不见好啊?”
谢缙安心道不能吧,他记得这家老爷,得的就是个小病,在县里就能治,非要千里迢迢的跑到小良村,来找他看病。
谢缙安扫了脉案一眼,气笑了,他就说怎么可能没效果,原来是没按他的医嘱来。
谢缙安将脉案丢回去:“让你家老爷忌口,他非要贪嘴,就算我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他!”
小厮被纸糊了一脸,有点懵,谢大夫不是最平易近人的吗,怎么还发火呢?
谢缙安对待病人确实平易近人,但那是听话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