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最后一位病人,谢缙安伸了个懒腰,感叹自己今天真厉害,竟然看诊了这么多位病人。
收拾好一应用具,谢缙安慢悠悠往灶房走去。
以前不忙的时候都是谢缙安做饭,但现在谢缙安忙的连饭都吃不了,更不可能做饭。
谢缙安之前提议在村里雇个婶子帮忙做饭,但白轻自告奋勇,说他可以做饭。
白轻也是有私心的,据说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白轻觉得他可以转换思路,从这方面入手。
而且谢家本来只有他和谢大夫两人,随着病人的增多,谢家大门几乎快让人踏破,他和谢大夫也没了独处的机会,灶房算是所剩不多的一片净土。
至于卧房,他们又不是睡在一间,根本算不上独处。
两人好不容易相处一会儿,吃完饭,天便黑了。
夜晚,万籁俱寂。
初夏时节,能听到外面隐隐约约的虫鸣声,宛如上好的摇篮曲,一阵又一阵的催人入眠。
谢缙安忙了一天累了,早早的上床休息,这会儿已经沉沉的进入梦乡。
但白轻还警醒着,他和衣而睡,眼睛闭上,耳朵专注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等了许久,久到白轻都要怀疑王少爷是不是怂了,不敢来害人。
外面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慌乱的脚步声,然后是几人细小的低语声:“真的要放毒蛇?”
“当然要放,这是少爷的命令,完不成我们两个都得完蛋。”
“可……咱们抓得是五步蛇啊!”
五步蛇,顾名思义,走出五步,人就会倒地不起,毒发身亡。
那人抓着袋子的手都在颤抖,可见有多害怕。
“要是不将这蛇放进去,回头少爷就会让这蛇咬在咱们身上,你想死吗?”
“我、我不想死。”
“不想死还不快点,这谢大夫是神医,毒蛇的毒而已,肯定毒不死。”
“可是,万一……”
“你磨蹭什么,还想不想活命了?”仆从气急败坏,声音不由大了起来。
这时,旁边一道门“吱呀”打了开来,从里面幽幽走出一个人影。
大半夜的,对方身上还穿着白衣。
白天时,这身白衣衬得白轻飘逸出尘,但到了夜晚,突然出现一袭白衣,就让人有些惊悚了。
“啊——鬼啊——”
古语言,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这两人正是来做亏心事的,被这么一吓,纷纷吓得尖叫起来。
大半夜的,半个村子都惊动起来了。
如果谢家不是在村尾,恐怕整个村子都能听到这两人的惊叫声。
谢缙安也被吵醒了。
抓着蛇袋子的仆从手一松,袋子掉到地上,人已经慌张的跑出了谢家大门。
两人自知任务完不成,索性干脆跑了,至于失手掉落的蛇,他们也管不了了。
运气好让蛇咬到谢大夫,运气不好,蛇跑了,他们估计会挨几顿打。
跑远的两人扶着一户人家的墙根喘息:“怎、怎么办?”
“我哪里知道怎么办,反正没人看见我们的脸,死不承认好了。”
“可、可那蛇丢了,万一咬到别人怎么办?”
“我之前就让你放,你扭扭捏捏就是不放,现在知道怕了?”
“我……那可是毒蛇啊!”
“老天真是不开眼,怎么让你这么个胆小鬼会抓蛇,要是我会,哪还轮得到你?”
两人还在商量回去怎么给少爷复命,突然,火光大盛,几道火把出现在俩人面前。
“你们是谁?竟然要抓蛇咬人!”
两个仆从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惊惧和恐慌。
另一边,谢家院里。
那捕蛇袋掉在地上,毒蛇很快就从里面游了出来。
谢缙安睡眼朦胧的打开门,从里面出来:“出了什么事?”
这动静似乎吸引到了毒蛇。
往常毒蛇都是怕人的,见人就跑,但不知那两人做了什么手脚,这蛇不仅不怕人,还朝发出声响的地方前行。
“小心,有蛇!”白轻抄起一根木棍,一手将谢缙安推回门内,一手将木棍掷出。
那掷出的力道似有千金,只听“砰”的一声,犹如铁棍砸在地上,蛇直接被砸死了。
谢缙安被推了个趔趄,但很快稳住身形,听到有蛇更是第一时间冲了过来,半抱住白轻:“你没事吧?”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他有种将人护在身下的冲动,因为他知道轻哥儿怕蛇。
等反应过来后,谢缙安愣了愣,他为什么这么笃定白轻怕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