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被这么个混账给毁了!
王大人现在看自己这个儿子,是怎么看怎么觉得烦,起了放弃培养的想法,反正他不止这一个儿子。
惹人厌的王少爷终于走了,小良村也比以前清静不少。
但昨夜醒过一次的白轻却迟迟没有醒来。
谢缙安又施了一次针,将对方体内的内力压制住,人还是没醒。
谢缙安不由有些担心。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叫他:“谢大夫,我家主子的水泡已经全消了,后续要换成什么药?”
谢缙安看到丫鬟就想起对方主子是谁了。
这位姑娘是借住在小良村最久的一位病人,在这里呆了差不多有一个月,每天就有马车来回往返,谢缙安见了都为她家的仆人觉得累。
乡下住的不习惯,吃的不习惯,喝的不习惯,既然受不了这个苦,怎么不回去?
只是长了些痘痘,只要上面的小水泡消了,病就好了。
但姑娘家怕毁容,硬是在小良村住了一个月,几乎天天都让丫鬟过来说脸上的情况,怕出意外。
谢缙安能理解,但也颇为无奈。
他转身去屋里拿出调好的药膏,这药膏装在白瓷瓶里,看起来卖相很一般,但用料很好,这位姑娘向他打听了药材,特地让人从隔壁平江府运来的好东西。
昨天他就做好了药膏,但这丫鬟是上午来的,他也没有送过去。
谢缙安写了医嘱,并药膏一起给丫鬟,叮嘱她:“让你家主子务必按照我的医嘱来,还有胭脂水粉也别用了。”
丫鬟连连点头:“谢大夫放心,我一定好好和我家主子说。”
小丫鬟走后,谢缙安又回去看了看白轻的情况,脉象平稳了不少,但人还是没醒。
谢缙安有些忧心,莫非是昨夜梦魇的缘故?
昨晚上的梦魇确实对白轻有些影响,但让白轻昏迷不醒,原因主要出在那股内力上。
经过昨晚的梦魇刺激,白轻现在又开始做梦了。
不,准确的说,这些画面应该是在回溯他的记忆,因为这都是白轻前半生经历的事情。
他是个孤儿,被人贩子抓走,卖给了一个斗兽场。
人与兽对抗,或者单纯的猎杀。
白轻昨晚的噩梦说是噩梦,不如说是真实的事,只是那件事离他的记忆太多遥远,是儿时最不愿意回想的恐怖回忆。
白轻记得清清楚楚,就在他差点被“猎头”杀死时,一个身穿红衣的人忽然出现,将猎头斩杀。
然后他就被救走了。
救走他的是一个江湖势力,这个江湖势力名红莲教。
红莲教是江湖有名的教派,因为教中众人多是命苦的哥儿。
在大穆朝,哥儿可以生孩子,但也可以娶亲。
哥儿能让女子孕育子嗣,只是概率很低。
一般情况下,哥儿长的比男子瘦小,生育孩子也不如女子,反过来亦然,所以哥儿的地位比较尴尬。
通常情况下,哥儿都是作为待嫁的一方。
红莲教的教主就是一位受了情伤的哥儿,但他不是被男子辜负,而是被一位姑娘辜负了。
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了该成亲的年纪,婚书都互换了,眼看着成亲的日子马上定下来,女方却跟着一个江湖侠士跑了。
这对教主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打击。
他一怒之下发了通缉令,却没想到这江湖侠士本事不弱,竟然三番四次被他们逃脱。
教主得知家中有一本残缺功法,被这两人刺激,练了起来,还走运的练成了。
至于那两个私奔的有情人,教主在追杀的过程中,发现这个江湖侠士是飞月山庄武林盟主的儿子。
怪不得这么嚣张,敢抢别人未婚妻!
于是他建立了红莲教,声称飞月山庄的少庄主抢了他的未婚妻,若不交人,两方势不两立。
教主收留大量哥儿教众,但要求教中弟子断情绝爱,谁若是犯了戒,必受穿肠烂肚之苦。
白轻就是被救的可怜哥儿。
被救回红莲教后,有长老摸骨,发现白轻根骨奇佳,是练武的好苗子,比教主还适合本门的《红莲心经》,修习起来比教主还快,几年的功夫抵得上别人十几年。
教主年纪已经大了,尤其《红莲心经》还是一本残缺的功法,越是修习到高深阶段,越容易走火入魔。
所以这些年教主一直在闭关,因为他已经走火入魔了,偶尔清醒一下,会吩咐教众帮他办一些事,致力于找飞月山庄的麻烦。
日复一日之下,红莲教和飞月山庄堪称生死大仇,有红莲教的弟子见了飞月山庄的人,即使没过节,也要折腾点事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