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缙安醒来时已经过了平时起来的时间,屋里的亮光有些晃眼,谢缙安眨了眨眼才慢慢睁开,发现床上的白轻已经不见了。
谢缙安猛地跳了起来,白轻已经醒了,他怎么不知道?!
连忙走出去,正对上一个来送柴火的村民。
村民打招呼道:“早啊,谢大夫。”
谢缙安礼貌回答:“早啊陈大哥。”
他环视一周,没看到白轻的身影,查看灶房和药房都没有,连他的卧房也没有。
谢缙安有些纳闷,白轻不在院里呆着,跑哪儿去了?
他询问道:“陈大哥,你知道轻哥儿去哪儿了吗?”
陈大哥卸下柴火,擦了擦汗道:“白小哥儿啊,他一大早就走了,说是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事,急着去镇上一趟,连老胡的牛车都没坐哩。”
陈大哥嘀咕道:“也不知道白小哥儿到底有什么急事,连牛车都等不及……”
陈大哥的话在谢缙安耳中,仿佛一道晴天霹雳。
什么?白轻走了?
离开前为什么不和他说一声?
旁人不知白轻的情况,他还不知道吗,白轻根本不是镇上的白寡夫,他在镇上没有家,那些话都是扯谎骗村民,糊弄官差的。
所以白轻去镇上做什么?
还是说……谢缙安想到一个可能,不禁心里一个咯噔。
难道白轻想起来了?
找回失去的记忆,知道自己是谁,就急不可耐的抛下自己离开了?
谢缙安忽然有些难过,他觉得两人之间相处这么久即便没有感情,也有些交情在里面,为什么白轻一言不合就离开,连个招呼都不打?
难道是白轻察觉到了他的感情,并不喜欢他,怕两人纠缠太深,为了他们的交情,不好明着拒绝,给他留点脸面,就不辞而别了?
想到这个可能,谢缙安更难受了。
陈大哥也看出谢缙安的难过,还打趣道:“谢大夫,瞧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村里小媳妇儿送汉子出门呢,黏黏糊糊的。”
谢缙安被看出心思,有些脸红,努力板着脸道:“别瞎说!”
陈大哥笑了:“这哪里是瞎说,村里人都眼明心亮,早就看出来你和白小哥儿互相看对眼了,所以啊,谢大夫,你们啥时候办事啊?告诉村里人,俺们保准帮忙把喜事办的风风火火!”
陈大哥话说的糙,但里面的意思谢缙安都听明白了。
但……什么叫他和白轻看对眼了?他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谢缙安有些糊涂,傻傻问出来:“你说村里人都知道我和轻哥儿互相喜欢?”
陈大哥点头:“可不是,你们两人在一起,周围都塞不下别人,那眼神一对视,就跟镇上糖果铺子卖的糖一样,齁的我们都不好意思看呐!”
陈大哥说的一点儿也不夸张,谢大夫和白小哥儿之间那点事,村里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但谢大夫不说,他们也没有向外嚷嚷。
如今可算是说出来了,陈大哥觉得再不说,自己就要憋死了。
陈大哥:“谢大夫,难道不是你让白小哥儿去镇上的吗?不是我说,谢大夫就算忙,也不能让人家小哥儿独自回去,这山路不好走,还容易有坏人,到时要是出了什么事哭都来……”
“哎,”陈大哥连忙拍了下自己的嘴,告饶道,“瞧我这张嘴,就是不会说话,谢大夫可别往心里去啊,我就是随口说说,白小哥儿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陈大哥说了什么,谢缙安已经听不下去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白轻也喜欢他,
谢缙安高兴的脑子里都开始放烟花了,嘴角弧度咧开,想合都合不起来。
但一想到白轻不告而别,他的嘴角就耷拉下来。
谢缙安连忙问道:“陈大哥,轻哥儿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陈大哥摸了摸脑袋,回想道:“你这么一问,好像还真没说。不过谢大夫也别担心,他离开时还遇到了老胡,谢大夫去问问他,说不定有什么别的口信留下来。”
陈大哥说完,谢缙安便大步流星离开,往村口走去。
陈大哥在后面拦,硬是没拦住:“谢大夫怎么走这么快,都忘了告诉他,老胡早就赶牛车走了,现在去,怎么可能碰见人嘛!”
谢缙安确实糊涂了,他心里急,一刻都停不下来,必须立刻得到白轻的消息。
刚刚得知白轻也喜欢他,天知道谢缙安有多高兴,恨不得原地蹦一蹦,跟村里得到糖果的小孩似的。
知道这一点后,谢缙安放松了不少。
只要白轻对他有感情,就算恢复了记忆,也不会转头就将他抛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