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众人面面相觑。
所以偷袭之人是这个哥儿?
有人不禁骂骂咧咧:“武林盟的人真是卑鄙无耻,竟然让哥儿假扮教众弟子,过来偷袭我们白护法!”
有人疑惑:“红莲山传消息不易,外面的人怎么知道白护法回来了?”
“这人肯定早就潜伏进来了,一发现白护法回来,就采取了行动,虽然得手,但他本人也只能留在这里了。”
“他留在这里有什么用?不过是个小喽啰,我们红莲山损失了白护法才是血亏!”
有道理!
众人醍醐灌顶。
然后再次骂骂咧咧,骂武林盟的无耻,骂飞月山庄不要脸!
……
红莲山山脚下。
于竹已经醒了,对着谢缙安大骂出口:“放我下来!你们飞月山庄真不要脸,竟然欺负一个哥儿,我真是羞于与你们为伍!”
谢缙安掏了掏耳朵道:“你已经骂了一下午了,不累吗?”
于竹:“不累!你个阴险狡诈的男人,呸,小人!”
于竹想朝谢缙安吐口水,可惜够不着。
谢缙安:“我的意思是,你来来回回就会骂这几句,你不累,我听都听累了。”
于竹先是一愣,继而挣扎起来,气得脸色通红:“混账东西,不要脸,臭狗屎,猪崽子……”
能想到的词于竹都骂了出来,最后终于出来一个新词:“呸,走狗!”
谢缙安:“……”
他拉住缰绳,驴子停了下来。
于竹察觉到驴子不走了,心中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声音有些发抖,只是自己没注意:“你、你要做什么?”
谢缙安靠近驴子,怪异的看了于竹一眼,刚才不是骂的挺起劲?怎么突然就怂了?
他摸向驴子身上驮着的包袱,从里面取出一个瓷瓶。
于竹闭着眼睛等了许久,都没等来谢缙安的动静,抬头一看,发现对方拿着瓷瓶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过了一会儿,于竹瞪大双眼:“你你你……”
谢缙安额头上赫然出现了一枚小巧红艳的哥儿痣,谢缙安用手搓了搓,那红痣格外牢固,一点儿颜色不见褪去。
看出于竹惊讶,谢缙安仗着他没看见自己点红痣的动作,故意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哥儿?”
于竹:“……”
他确实没见过,主要是没见过这么高这么壮的哥儿。
谢缙安收起易容工具:“我这样可以上山了吧?”
面对臭男人,于竹还能大骂出口,但对着同为哥儿的谢缙安,他却是骂不出口了。
于竹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委屈道:“大家都是哥儿,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谢缙安将发簪取下,随便拿了条发带系上,有几缕发丝垂下点缀,倒真有几分哥儿的婉约,于竹整个人都看呆了。
不是惊讶谢缙安的美貌,而是没想到对方似乎真是个哥儿。
谢缙安没有理会于竹的委屈,只是解释一句:“我之前被骗过,还差点被官府抓起来,只能遮住哥儿痣,作此装扮,我怕你是假冒的,之前才对你动武,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话是这么说,可却没几分道歉的真诚。
谢缙安看向于竹:“现在可以上山了吗?”
于竹想说不能,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还被捆着。
于竹郁闷:“能,不过这驴子上不了山。”
谢缙安看了看驴子,又看了看陡峭的山壁,只能放弃。
将缰绳解开的时候,谢缙安还拍拍驴大爷的脖子:“走吧,劳烦你这一路的照顾了。”
驴子被拍了一下,低头啃着地上的草,不为所动。
谢缙安将于竹放下来,指挥他道:“你也和驴哥道声谢,毕竟他驼你走了这么久。”
于竹:“……”
于竹不想道谢,只想吐血。
但迫于谢缙安的淫威,毕竟他浑身无力,对方手里还有刀。
于竹不甘不愿道:“驴、驴兄,谢谢你。”
转头,于竹色厉内荏道:“现在可以了吧?”
谢缙安没理他,而是看着驴子。
神奇的景象出现了,驴子好像能听懂于竹的话一样,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了。
于竹惊住了:“这这这……”
这简直是神迹啊!
难道这个哥儿真能和驴子交流?
谢缙安看着脚下青草被啃食殆尽,露出一片黑褐色土壤,深藏功与名。
于竹却像受惊的孩子,惊呼声不绝,看到什么都觉得惊奇。
他想问谢缙安到底怎么回事,但方才那一幕太震撼人心,于竹突然不敢问出口了。
憋的实在难受。
突然,谢缙安说了一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