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到了?”于竹下意识道。
一抬头,果然看到熟悉的地方,这是他们红莲教坐吊篮上山的地方。
谢缙安指尖把玩着匕首,漫不经心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于竹看着那把被摆弄的匕首,觉得自己的小命如那匕首一般,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咽了咽口水,结巴道:“我、我尽量。”
谢缙安挑眉。
于竹立马改口:“我保证不乱说。”
谢缙安提点道:“不要想着告发我,实话告诉你,我之前给你下的不是软筋散,而是一种毒药,你若想活命,就照我说的做。”
于竹骂骂咧咧:“你个卑鄙无……”
谢缙安:“嗯?”
于竹秒怂:“大侠,我错了。”
于竹怂完便开始干正事。
红莲教教众上山有一套暗号,只有对上暗号,上面才会将吊篮放下。
于竹晃动绳索对完暗号,吊篮如期放下,两人前后乘坐吊篮上山。
山上,几名守山的弟子发现于竹带上来一名陌生哥儿。
尤其这哥儿肩宽腿长,模样英气俊朗,一点儿也不像教中弟子。
“于竹,你回来了……诶,你怎么带回来一个哥儿?”
“这哥儿长的也太奇怪了,怎么又高又壮?”
“于竹,这是你从外面解救回来的糟糠夫吗?”
于竹:“……”
你们想死,能不能别带上我?
谢缙安眯了眯眼,笑的格外纯良:“各位弟弟好,我是来投奔红莲教的。”
“好啊好啊,咱们红莲教虽然不像那些大门派那么富裕,但管你衣食无忧还是可以的。”
“这位哥哥,你怎么长的这么高,可以传授我一下秘诀吗?”
“哇,这胳膊好壮,哥儿也能练出像男人一样的肌肉吗?”
于竹伸手,你们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回到门派的同门,不关心一下,却跑去关心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
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但没人理会于竹。
那个想摸谢缙安手臂的哥儿,被他不着痕迹挡了回去:“几位弟弟们,于竹刚回来,我们不如让他先去休息吧?”
谢缙安不是真的为于竹考虑,他只是怕自己再不开口,于竹会气得把真相说出来。
几个小哥儿面露不舍,目送谢缙安和于竹离开。
于竹抱着胳膊,不禁愤愤:“真是过分,我回来连句安慰都没有,都冲向你嘘寒问暖,若不是……”
谢缙安有眼色,他恐怕还真不一定管住自己的嘴。
于竹想到自己身体被谢缙安喂了毒药,脸色扭曲一瞬。
这哪里是好说话的哥儿,分明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谢缙安:“你们教中有最近回来的弟子吗?”
于竹狐疑:“你问这个做什么?”
“自然是找他有事,不然我问出来做什么?”谢缙安一副“你是不是傻”的模样。
于竹:“……”
他皱了下眉:“不清楚,我需要查一查。”
就知道是这个答案。
谢缙安对于竹的表现很满意,赏了他一粒药丸子:“这是解药,还有三粒,别想耍花招,否则就等着毒发身亡吧。”
于竹嘴都要气歪了。
谢缙安道:“尽快,什么时候你查到消息,我就再给你一枚解药。”
于竹脸色一变,只能屈辱的答应。
不过,他有一点不明白:“你不告诉我他的名字,恐怕很难查。”
听到这话,谢缙安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瞧着有几分伤心。
于竹:“??”
他似乎没说什么吧?
很快,谢缙安目光坚定起来,回答道:“他的名字里有个轻字。”
谢缙安有种直觉,无论白轻姓什么,他既然给自己取名为轻,想必这个字对他非同一般,这是一条追踪的线索。
于竹很快离开。
谢缙安还不是红莲教的弟子,只能住在杂役房,和一群上了年纪、饱受风霜的哥儿住在一起,还是大通铺。
谢缙安:“……”
这多不好意思。
虽然这些都是父辈祖父辈的老哥儿,不至于闹到男哥儿大防,上升到贞洁方面,但男哥儿授受不亲,他还要娶夫郎的!
要是让轻哥儿知道,他还是个好相公人选吗?
谢缙安握拳,他不能让自己的贞操有一丝污点,他要守男德!
谢缙安出去遛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