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
昨晚上谢缙安什么也没做,他只是老老实实的和白轻躺在一张床上,还是分开的两床被子。
不过有谢缙安监督,白轻不能早起练功,两人一起睡到了天亮。
天亮了,白轻想起昨晚忽略的一件事。
谢缙安是个男人,他是怎么上的红莲山?
然后白轻便看到了谢缙安额头的一颗小红痣。
红痣有些小,却红的发艳。
白轻心中一惊,恍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手指不由自主的伸上去摸了摸,似乎有个小小凸起。
颜色还没有蹭掉!
白轻:“!!”
谢缙安已经醒了,只是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他特意没睁开眼,没想到阿轻会伸手抚摸他的额头。
谢缙安猛地睁眼,一把抓住作乱人的手:“被我抓到了吧,你竟然趁我睡觉轻薄我!”
谢缙安一个男人,像个被调戏的哥儿,质问白轻,很是理直气壮。
白轻想把手缩回来,但谢缙安握的紧,竟然没成功。
白轻无辜脸:“你做什么?”
谢缙安挑眉:“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白轻没答话,转而指着对方额头的那颗小红痣,问道:“这是什么?”
谢缙安疑惑:“什么?”
白轻抿唇:“你什么时候变成哥儿了?”
谢缙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白轻问的是这个。
他用手摸了摸额间,笑道:“看不出来吧,我找到了一种药草染料,需要配制药液才能清洗掉,刚好试验一下,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白轻的表情有些难言:“新的染料何其珍贵,你就用在这里?”
往额间画哥儿痣,坑蒙拐骗来红莲山,这是一个名声远播的神医干的出来的?
往日谦谦公子模样的谢缙安去哪儿了?
谢缙安:“不要问珍不珍贵,东西弄出来就是要用的,而且我是来找夫郎的,就算它价值万金,在我这里也什么都不是。”
白轻不禁红了脸:“谁是你夫郎,无媒无聘的……”
谢缙安仿佛被刺激到一样,当即坐直身体:“就知道你要赖账,我们可是亲过睡过,同床共枕的夫夫,你这会儿反悔,可已经晚了!”
白轻挑眉:“这可是红莲教,入了我的地盘,你确定这招数管用?”
谢缙安眯了眯眼:“是吗?你不怕我出去乱说?”
要是真豁的出去,他什么都干的出来。
白轻被拿住了命脉。
白轻是真心喜欢谢缙安的,自然不愿意对方出危险,要是他拼着出去胡说,不小心被教中人捉住,关进大牢,即便他是护法,也无法轻易将人救出。
真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白轻服了。
谢缙安勾起唇角,要说两人之间谁更容易被拿捏……唔,谢缙安沉思,还真不好说。
谢缙安将自己的衣衫勾过来:“快快起来,我有事要问你。”
不用以为岔开话题,昨晚的账就能一笔勾销,他还没问清楚,才一段时间不见,白轻是怎么把自己身体折腾成这个样子的?
两人穿好衣服,洗漱完毕。
白轻的阁楼有专门的教众来送饭食,此时早食已经送了过来,一笼包子,几叠小菜,一碗清粥。
教众不知道白护法楼中多了个人,送的只是一人份餐食,等楼上下来两个人时,教众有些傻眼。
他们教中何时多了个陌生哥儿?
最近教中事务繁杂,大量教众外出被擒,长老忙的焦头烂额,白护法还因为贼人偷袭受了重伤,长老已经禁止外来哥儿上山,多出的新人是谁收的?
不过送饭的人只是普通弟子,这事轮不到他多问。
小弟子:“不知道白护法这里多了个人,我……”
谢缙安摆摆手:“不妨事,这次就算了,中午多送些饭食就行。”
小弟子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白轻嘟囔:“你倒是会借我的威风……”
他还什么都没说,谢缙安就替他做主,将小弟子打发走了。
谢缙安笑笑:“我知你肯定不在意,但这是你教中弟子,你总不能因为他不知情而犯错就怪罪他吧?再说,咱们分食一份早膳,也算是种情趣嘛。”
最后一句取悦到了白轻,他哼哼两声,不再言语。
谢缙安知道白轻本来就不在意,只是借机撒娇而已,见状笑意更深。
两人分食了一顿早膳。
谢缙安朝白轻伸出手:“把手拿来。”
白轻:“!!”
刚吃过饭便要兴师问罪?
原来,这就是死刑犯斩首前最后一顿饱饭?
白轻犹豫,谢缙安直接上手把脉。
昨晚被对方岔开话题,谢缙安没探个明白,今天要好好审一审!
脉象虚浮无力,艰涩不畅,气血瘀阻……好家伙,除了真气逆流,有走火入魔之相,白轻还把自己折腾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