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缙安确实如他说的那样,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白轻站在一旁,聚精会神的瞧着,但谢缙安手很稳。
白轻清晰的感觉到,从谢缙安指尖传递到银针的内气浑厚了不少。
看来最近这段时间,谢缙安也没闲着。
或许正如谢缙安说的那样,他是个天才,练功就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大长老奇经八脉处都被扎满了银针,尤其是阴阳两脉,也就是习武之人常说的任督二脉。
谢缙安冲白轻招招手:“阿轻,你与老人家功法同源,一会儿你从这个穴位注入真气,后续如何都按我说的来做。”
白轻点了下头,模样十分严肃。
谢缙安拍了拍他的肩:“放轻松,一切有我呢。”
或许是这句话给了白轻力量,他还真没那么紧张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长老身上青筋直跳,银针不断震颤,谢缙安将头上银针取下,急声道:“就是现在!”
“啪”
白轻一掌拍在大长老头顶,真气徐徐灌注,顺着奇经八脉不断而下。
真气每流过一个穴位,谢缙安就会将下一个穴位的银针取下,两人配合,相得益彰,说不出的默契。
一个时辰后,施针结束,灌注真气也随之结束。
大长老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直冒。
“哈哈哈哈成了!”大长老爽朗一笑,其笑声震耳欲聋,硬朗十足。
他随手挥出一道气劲,如气吞山河,“哗哗”几下,屋中摆设全飞了起来,散落的到处都是,有的家具甚至散了架,还有的支离破碎,直接变成了渣渣。
大长老握拳,一股前所未有的内力萦绕全身,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终于也体会到一种武林高手的感觉,难怪江湖人都喜欢打打杀杀,唯我独尊,有底气的感觉确实很好。
他现在才明白一个道理,有实力的人在哪里都受到尊重,他们哥儿任人欺凌,就是因为没有自保的能力,若是红莲教人人都是迈入七层的高手,江湖各派谁还敢欺凌他们?
大长老看向谢缙安的眼神不由带上了审视。
大长老心中五味杂陈,他能达到这个成就,全赖此人,可他为什么是个汉子呢?若他是个哥儿多好?
这个念头升起,便如点点烛火,一旦蔓延,火势再无遏制的可能。
大长老做下决定,抬头欲说些什么,却看到谢缙安对着真气席卷过境的破败屋子指指点点,和白护法念念有词说着什么。
谢缙安:“阿轻,红莲心经好厉害,只一招就把屋子拆成这样,简直是拆家小能手!”
大长老:“……”
谢缙安:“阿轻,你也可以办到吗?”
便见他们向来稳重的白护法矜持点头:“自然,我比大长老武功更高,他只是刚到第七层,而我已经快触到第八层的门槛,若是我全力一挥,这座小楼都得颤三颤!”
“哇!”谢缙安发出惊讶和艳羡的目光。
大长老:“……”
这还是他们不善言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白护法吗?
在这儿逗孩子呢?
大长老掏了掏耳朵,他何时听到白护法用如此傲娇的声音说过话。
大长老揉了揉眼睛,他也没看到过白护法如此模样,像他儿时村子里的村花和汉子谈情说爱的模样,害羞、矜持、傲娇,满眼都是情谊。
他一个半截入土糟老头子都快看不下去了。
实在是太闪瞎人眼,比晌午的日光还要刺痛,险些灼伤眼睛。
大长老受不了,终于开口:“两位,可听老夫一言?”
谢缙安和白轻这才将眼神分给大长老一些:“还有事?”
大长老当胸中了一箭:“……”
他咽下口中的老血,还要笑脸相迎,因为有求于人。
之前大长老有多么强势,现在就有多么卑微。
大长老诚恳道:“这位神医,不知尊姓大名?”
谢缙安挥一挥衣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安华府琼山县小良村谢缙安是也。”
或许他心中也有一个武侠梦,快意江湖,潇潇洒洒,下意识说出了这句话。
白轻无奈扶额,谢郎怎么还自报家门上了。
大长老并没觉得意外,他年纪大了,见的人多了,看待事情也和年轻人不一样。
他之前阻止白轻,要杀谢缙安,是觉得这人心怀不轨,白轻涉世未深,怕他被人骗。
加上红莲教门规如此,他若是不杀了谢缙安,死的就只能是白轻。
但现在,大长老瞧的分明,谢缙安是个好人,还是个有本事的神医。
这年头,大夫对于江湖人来说,那是非常尊敬的存在。
更不用说,谢缙安还帮大长老解决了功法隐患。
有了他这个成功例子,红莲教其他教众也可以。
这样一来,谢缙安就是他们的大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