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房内。
即便没有喜人在旁,谢缙安也对流程熟悉的很。
其他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合卺酒和结发礼。
同饮合卺酒,世世永缠绵。
结发为夫夫,恩爱两不疑。
谢缙安拿起桌上的合卺酒,将其中一杯递给白轻:“喝了这杯合卺酒,你就是我的人了。”
白轻嗔了他一眼,他们已经落了户籍,还拜了天地,早就是一对夫夫,哪里是一杯酒能左右的。
白轻接过酒杯,与谢缙安交颈而饮。
喝过合卺酒,白轻的唇被酒液浸润的粉嫩可口,像果树上又大又红的桃子果肉,嫩生生、脆甜甜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谢缙安连忙偏过头,避开视线,仪式还没结束,不能这么孟浪。
谢缙安若无其事的将剪刀取来,各在自己和白轻身上剪下一截发丝,青丝相结,白发为约,这是最美好的恩爱表达。
将结发放进香囊中,塞到枕头下面,如此便能夜夜相伴了。
谢缙安的眼神变得危险无比:“夫郎,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如我们……”
白轻伸手将人嘴巴捂住:“说什么呢,现在还是白天!”
白日宣淫什么的,白轻虽然喜爱谢缙安,但还没纵容到这个地步。
白轻伸手把人推出去:“快出去,还要招呼客人呢!”
谢缙安被推了个趔趄,一伸手顺势把对方也扯出来:“一起?”
白轻从不会拒绝谢缙安,就这么被拉了出来:“我是新夫郎,出去做什么?”
谢缙安笑着牵住对方的手:“正是因为你是我的夫郎,才要一起啊。咱们这是同甘苦、共患难,你可不能躲懒!”
白轻心中无奈,谢郎明明是为了他着想,还要扯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来。
“好好好,依你,都依你,快出去,别让客人等急了!”
谢缙安不高兴,他还没来得及和夫郎多温存一会儿呢!
“都是认识的人,这么着急做什么?反正多等一会儿他们也不会怪罪……”谢缙安碎碎念。
白轻:“村里的老人,还有五位长老,他们毕竟是长辈。”
谢缙安嘟囔:“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请他们了……”
白轻瞪了他一眼,谢缙安连忙投降:“好吧,我说错话了,他们是家人,是见证咱们风风雨雨走过来的见证人,是要多多敬重。”
谢缙安拉着白轻出去敬酒了。
其实乡下成亲还真没那么多讲究,乡下的新夫郎新娘子和新郎官一起招待客人的不再少数。
但乡下人觉得那是穷,只有穷人才那么不讲究,富贵人家讲的规矩那才多呢,一天一夜都说不完。
但村里人没想到,新夫郎和新郎官会一起出来招待客人。
这下没人说谢大夫不讲究了,他们觉得是谢大夫和白夫郎人好,愿意和村里人亲近。
“谢大夫、白夫郎,二位永结同心,百年好合啊!”
谢缙安笑的嘴要咧到耳朵根:“好,谢你吉言!”
又有几人来祝贺,贺词都不带重样的。
包括之前被谢大夫治好的病人们,礼单一个比一个长。
“安华府李家送来新婚贺礼,贺谢大夫与新夫郎喜结良缘,琴瑟和鸣,送吉祥玉如意一对,同心锁一对……”
“安华府江家送来新婚贺礼……”
“平江府杨家送来……”
这句一出,白轻下意识看向报礼单的人。
杨家?
谢缙安似有所觉,低声询问:“是飞月山庄的人?”
白轻点了点头。
谢缙安纳闷:“没给他们送帖子啊,他们……”
谢缙安刚想说飞月山庄怎么知道,然后想起自己的神医名声,瞬间明了。
小良村俨然成了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他成亲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人人皆知。
谢缙安和善一笑:“既然是来贺喜的,那就让人好生招待着。”
大喜日子,往日仇怨既已消,没道理把贺礼往外推,反倒让人觉得他们小气。
谢缙安招呼送贺礼的人入座,白轻走向那边安置红莲教弟子的地方,扫视了一周,没看到教主。
白轻询问大长老:“教主呢?”
大长老朝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那里,和孩子们玩的正开心呢。”
白轻定睛一瞧,发现教主手里抱着一包糖,和村里的小孩子分享,一人一颗,小孩子还甜甜的叫他“哥哥”。
白轻:“……”
转而失笑摇头,也好,总比一直追着他背后喊哥哥强,不然谢郎怕是要醋死了。
天渐渐黑下来。
那些人吃了酒席还不算,还要闹洞房,被谢缙安给拦住了。
见谢缙安是真不想他们闹洞房,一群人一哄而散。
县城的金有福也来沾沾喜气,见状露出玩味的笑:“谢大好福气,这是忍不住亲近新夫郎喽!”
谢缙安锤了他一拳:“知道还嘴贫,快快给我出去,小心我拿银针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