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趵趵、趵趵”
短促、清脆的踏击声在耳边响起。
谢缙安昏昏沉沉的醒来,脑袋有些发涨。
“哟,谢家小子,你可算醒了!”
谢缙安眼前有些模糊,晃了晃脑袋才看清对面的人影,是一位脸上布满皱纹、饱经风霜的老人家。
“老伯?”
李老头笑着露出没牙的牙花子:“谢家小子,你是要去镇上还是县城,怎么不和老汉说,坐牛车多方便,你自己用脚走还不小心摔了个大跟头……”
谢缙安有些茫然,他不认识眼前的老伯,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叫谢缙安,是穿越的。
对,他是穿越的,所以这不是他本来的身体?
眼前的老伯认识原主?
谢缙安头有些痛,顺手摸了摸,摸到了一点血迹。
谢缙安吓了一跳,怀疑原主是摔死的,而他穿越过来,接手了对方的身体。
李老头一边赶牛车,一边絮絮叨叨,见人不应声,喊了一句:“谢家小子?”
谢缙安连忙道:“老伯,我在听呢。”
李老头拿着鞭子抽牛屁股:“年轻人啊,不要太好面子,我听你二叔说,你要去县城做赘婿,真的假的?”
李老头一脸八卦,谢缙安:“……”
什么?原主是赘婿?
谢缙安睁大眼:“我,赘婿?”
他就算对眼前情况什么都不懂,也该知道,在古代,只有最没用的男人才会去当赘婿,要不就是穷怕了,实在没钱,连自己都养活不起。
不然谁家好男儿乐意去当赘婿?
不要脸面和自尊?
李老头以为谢缙安是在否认,讪讪道:“哎呀,这是你二叔说的,老汉我也不清楚,就是随口问问……不过话说回来,谢家小子啊,你独自一人去镇上干什么?要不是老汉我眼尖,都看不到你晕倒在路边,要是来个什么野狗,不得把你拖走?”
“天杀的嘞,那可就骇人了,你年纪轻轻的,可别想不开啊!”
谢缙安:“……”
这老伯三句不离他赘婿的事,可见有多长舌了。
谢缙安面容一肃,正经道:“老伯,我没当赘婿,来镇上是有私事要办。”
看原主这身洗的发白的襕衫,便知原主是个穷苦书生,要是家中真的没银钱,原主还想继续读书,倒是真可能如老伯说的那样,去镇上找个富户,自荐当赘婿。
见谢缙安似乎是动气了,李老头讪讪闭上嘴,不吭声了。
心里却道:之前就看这谢家小子不好相处,如今一瞧果真如此,才问了两句就冷脸,嚯,读书人就是傲气啊!
李老头闷不吭声的将人送到了镇上,谢缙安下车,在身上摸索着,别说钱袋,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谢缙安有些窘迫:“老伯,这车钱……”
李老头摆手:“算了算了,知道你没钱,这趟就不用给了,啥时候等你发达了,可别忘了咱李家村就成。”
谢缙安记下了,原主住在一个叫李家村的小村子里。
谢缙安抬脚踏上镇上的土地,望着陌生的街道,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
谢缙安有些后悔,早知道该向老伯打听打听,原主要做赘婿的是哪一家,也好上门致歉才是。
谢缙安的准则是,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活!
可惜一转眼,那老伯就没影了,谢缙安不禁扼腕,刚刚不该那么要脸的,该脸皮厚一点才是。
望着茫茫人海,谢缙安打算碰碰运气。
镇子口就有一家开面馆的,谢缙安上前,笑脸相迎:“这位小哥,你可认得我?”
面馆内一位挽着已婚发髻的夫郎,见一个书生冒失搭讪,不由骂出口:“你这书生,好生无礼!快滚,否则,我让我当家的撕了你!”
谢缙安不禁后退数步,好凶!
谢缙安摸不着头脑,他只是找个小哥问问对方识不识得自己,对方骂他做甚?
难道他看起来像地痞流氓?
谢缙安看着自己身上洗的发白的襕衫,襕衫就是襕衫,只有获得生员资格的读书人才能穿,这代表着身份和地位,若是有人私自穿襕衫,恐怕还会送进官府打板子。
谢缙安摇着头,在街上没有目的的走着。
“谢缙安!”
不知道是不是谢缙安太想找个认识的人,他好像听到有人叫他。
但谢缙安回头,身后没有任何人。
他拍了下脑门:“果然是幻听了,原主该不会把脑子摔坏了吧……”
“什么幻听?你摔倒了?”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眼前突然出现一位容貌俏丽的美人。
美人姿容绝美,将谢缙安都看呆了,若不是对方声音清脆明亮,谢缙安一定会误认为这是位美丽的姑娘。